岂能甘休?届时弹章如雪片飞来,内阁还有礼部、兵部,将如何平息这汹汹物议,稳固人心?”
周嘉谟这话,算是把整个内阁都拉到了一起。沈根本不知情,也不想和徐光启站一边,于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听到现在,他已经大致明白,监护朝鲜的事情不管是谁出的主意,皇上肯定是点头同意了的。这时候若是当众把自己撇出去,且不论会不会得罪其他阁员,也一定会在皇上那里落一个不好的印象。
沈嘴角一动,硬硬地把到嘴边的话给咬了回去。
“唉”方从哲长叹出一口气。他早料到会有今天这个场面,但真到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脑仁儿还是止不住地抽痛了起来。“今天请诸位来内阁议事,就是想请诸位勠力同心,与我内阁一道,为皇上分忧。”说着,方从哲看向了张问达,“张总宪,你说是吧?”
张问达瞬间明白,方从哲这是要自己去压制都察院的御史们。他眉头一挑,冷哼一声,环视众人道:“身为臣子,我与列位自当为皇上分忧。但吏部、户部、刑部、工部,还有我都察院直到今天才听了这只言片语,又要怎么给内阁分忧呢?周冢宰,您说是吧?”
“是啊。”周嘉谟点头道,“京察搞了两个月,那么多人被罢免,朝野上下本就积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这股怨气要是从这个口子泄出来,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堵不住的。还有.”
周嘉谟顿了顿,视线左偏右移,最后定在户部左侍郎王纪的脸上。“崔司马刚才说的那二万五千人马的军饷又要从何处转运?后续的安抚、羁縻,练兵、造器,是不是都得花钱?这凭空多出来的耗用户部要怎么支出”
王纪是在场众人中唯一的三品官,还是暂代印务的权知官,要是换成别的事情,他根本连腔都不会开。但这个事情对户部影响的关系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光是想想,就能让王纪的焦头烂额,所以王纪一直铁青着脸。此刻被点名,王纪直接重重一哼,怨气冲天地说:
“怎么支出?我也想问怎么支出。户部寅吃卯粮,辽东的窟窿都填不满!现在又凭空多出朝鲜这一大块开销!兵要驻,官要派!钱从何来?粮自何出?内阁事前不打招呼,事后让户部凭空变出钱来吗?”
王纪的话让气氛稍微平息的内阁值房,再次陷入混乱的争吵与诘问。方从哲坐在主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试图联合次辅叶向高维持秩序,但人的声音却被淹没在了“务实”或者“务虚”的声浪中。
徐光启虽竭力分辩,引经据典,分析利害,但在“欺瞒”这个指控和骤然加重的财政压力面前,仍显得颇为吃力。眉头紧锁。内阁成员刘一燝、韩爌、史继偕、沈等人,原本还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