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了不悦,“你能不能小点儿声?”
“夫人”文氏立刻低下头,退到半边
“夫什么人啊,听老爷的话,赶紧去掌灯研墨!”毛文龙抓住文氏的两肩,轻轻地把她往书房方向一推临了,毛文龙还不忘在她的屁股上拍一下
文氏自然听话,不过她还是先朝张氏点了点头,才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小点儿啊,别嚷嚷了”张氏快步走到毛文龙的面前,“承斗好不容易才睡踏实了,吵醒了你来哄吗?”
“睡了又怎么样?老子还没睡呢”书房里闪出一个光点,毛文龙白了正妻一眼他转过头,朝着紧贴西厢房的灶房走去“摇起来,老子教他写字”说是这么说,但毛文龙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往下压了两度
“写什么字啊,”张氏上去扶住毛文龙,却闻见一股子浓烈的酒气“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别是喝中风了吧?”
酒意上头的毛文龙正踌躇满志着,哪里听得下这种话,当即就不让张氏扶了他一个闪身躲开,嘴里还碎碎念:“我看你才中风了你个没生养的婆娘,怎么敢这么跟老子说.”垃圾话还没吐完,毛文龙自己就后悔了
张氏站住了她定定地杵在原地,圆瞪的眼睛里反射着月光的晶莹很快,晶莹顺着脸颊滴到了地上张氏咬着牙齿,没有哭,更不闹,这太不体面了更要紧的是,孩子这会儿已经睡熟了
“哎呀呀,我说错话了”毛文龙讪讪笑着走近张氏,伸出手想要牵住她
张氏负气一缩,没让他碰
毛文龙哪管她这个,直接一拉一扯就给张氏拥在了怀里“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见谅嘛,就当我喝酒喝癫了”
张氏推着毛文龙的胸膛试图挣脱开来,可山西士族出身的普通女流又怎么可能挣得开如此一个壮年武将的怀抱张氏拗不过,只得在毛文龙满是酒气的怀里小声地抽泣了起来
真相是最伤人的张氏确实没生养,毛文龙唯一的儿子毛承斗,是妾室文氏的亲儿子
毛文龙和张氏成婚于万历三十四年,那时候的毛文龙已经三十岁了成婚十余年来,张氏一直无出,连个女儿都没有毛文龙自己倒是看得开,生不出就生不出呗,在宗族里找一个过继承祧也不怕断了香火,反正毛文龙自己就是继了伯父毛得春的祧但是毛文龙他娘沈氏可就豁达不了一点了,一有空就写信催而且沈老太太还不光是给毛文龙写信,还给张氏写信,要她识大体,赶紧给毛文龙纳妾张氏实在顶不住压力,只得在辽阳找了一家文姓的小门小户给毛文龙聘了一房妾室
和张氏不同,文氏那是真好生养,过门没多久怀上了这下,远在杭州的老太太高兴了,毛文龙自己也没什么理由不开心,只有张氏自己在感慨毛家总算有后的同时,黯然神伤,顾影自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