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防备,邱爷也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
骑兵们看见长官的信号,立刻铳口朝天,将鸟铳斜抱起来不过,骑兵们并没有就此捻熄火绳,只要对方突然显出敌意,比如突然掏出匕首发起冲锋,他们也还是能在第一时间瞄准射击
白再筠缓缓走到距马头不足五步的位置接着,她从怀里摸出一张布质官凭,朝着马上的邱爷摆出仰递的姿势“官,凭!”白再筠绕了绕舌头,尽可能以她特练过的北方口音说道
“呵”结合着白再筠的举动,邱爷立刻明白了那两个音节的意思不过在他听来,这姑娘努力绷出来的北方口音简直就像驴叫,比那完全听不懂的南方鸟语还让人难受
邱爷到底还是挂着小旗衔武官,多少懂点儿礼节他咬住笑意,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白再筠的近前,双手接过那张官凭
邱爷没有牵缰,但他的马儿却主动地迈出步子跟在了邱爷的身后,甚至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官凭
“你也认字啊?”邱爷轻轻一笑
“嗯?”白再筠以为面前的人是在跟自己说话
“没问题,收好”官凭上的文字大都是格式文章,邱爷没太仔细看,确定该有的官印一个不少,签发日期没有涂改且距今不逾一月之后,便深深地点了点头,笑着将官凭递还了回去
“有劳”白再筠闻见了一股淡淡的米酒气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好官凭,随后又把吴尔古代写给高邦佐的信给掏了出来
看见信封,邱爷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刚才那鞑子说的写着要事的信了邱爷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将装在里边儿的信件给取了出来邱爷一展开信,立刻就注意到了印在信纸边缘的暗红色血迹邱爷的心里本能地多了不少疑问,可他很快就没心思再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邱爷读信的时候,白再筠也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她注意到,面前这中年武官的神态数度变化:先是一闪而过的疑惑,接着便是持续的震悚到最后,白再筠甚至觉得这武官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遗憾与思索的神情
邱爷默默地将信收回信封,却没有立刻将之递还回去“喂!”他侧头望向莽库,用女真语大声问道:“我问你,这信上的‘王督堂’是谁?”
白再筠跟着回过头,发现莽库竟是一脸茫然“什,什么‘王督堂’?”
“你刚才不是说,信是贝勒‘兀儿忽太’写的吗?”邱爷举起信摇了摇,“可这封信的抬头怎么是一个叫‘王督堂’的人?”
“奴才不知道什么‘王督堂’这封信就是吴尔古代贝勒写的啊!”莽库的心开始不安地跳了起来,他生怕这个明军武官觉得这封信是假的,于是忙乱地解释说:“这是阿敏贝勒亲口告诉奴才的,那张桌子还是奴才搬过去的呢!当时,盐库里就只有阿敏贝勒和吴尔古代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