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尔基根想说什么,但因为嘴巴被捂住,所以就只能用鼻腔发出一些听不清的呜咽
“别叫唤听明白了就点头,然后我继续说”莽库凝视着额尔基根的眼睛
“唔”额尔基根瞪着眼睛,木木地动了动脖子
莽库放开额尔基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的身上带着一封信,这封信是吴尔古代贝勒写的我真正的差事就是把这封信带去镇江城,交给一个叫‘高邦佐’的明国官员”莽库目光烁烁,“如果一切顺利,哈达部将在战后再次重生”
“这”额尔基根僵住了,半天没能反应过来“哈达部,重生?”
尽管额尔基根是莽库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但今年只有十六岁他出生的时候,哈达部已经第二次被建州部吞并了额尔基根当然知道自己的出身,可对他来说,哈达部更多只是一个老人们嘴里的过时概念比起哈达部,额尔基根更觉得自己是大金国镶蓝旗人
“对啊,当年建州部攻占哈达城,将我们一家掳走,若不是明国从中干涉,恐怕父亲和我就只能沦为包衣阿哈了”和茫然的额尔基根不同,莽库的眼里甚至是带着一种炽烈的狂热的
万历二十七年秋,努尔哈赤率部攻克哈达城,时任贝勒孟格布禄及其子吴尔古代、革把库等人一同被俘万历二十八年,孟格布禄被杀,哈达部在事实上被吞并,大量部民被收作奴隶
万历二十九年,孟格布禄死讯传至明廷,皇帝派遣使节至建州宣谕,切责努尔哈赤夺取哈达,擅杀孟格布禄之事,并革除其市赏彼时,高淮虽已入辽为乱,但李成梁仍然健在,努尔哈赤自忖无力与大明正面对抗,所以在收到宣谕之后,当即表示遵从很快就将吴尔古代、革把库等哈达遗孤,以及被掳走部民送回哈达城已经被收作奴隶的莽库一家由此恢复自由身
后来,哈达部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二次灭亡不过这次灭亡,是吴尔古代主动提出臣服内附内附之前,吴尔古代以女婿的身份与努尔哈赤谈判,请求努尔哈赤不要再将哈达旧部编为奴隶为了收哈达部民之心降低统治成本,并避免明国二次干涉,努尔哈赤同意以正常的自由民身份接收哈达部,于是莽库一家也就没有在哈达部二次沦亡的时候再次成为奴隶
莽库对这个事情的印象很深,甚至一直期待着明国二次遣使宣谕可是,额尔基根压根就没有这段险些成为奴隶后裔的经历,不理解大哥的狂热短暂的茫然褪去之后,他只本能地感到恐惧“这不就是叛变吗?叛徒是要被处死的”
“不要怕,阿敏贝勒也站在我们这一边他要帮助吴尔古代贝勒复国”莽库说道
“真的吗?”额尔基根神经稍松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莽库拍了拍胸口藏信的位置,“这封信就是阿敏贝勒当着吴尔古代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