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更是能在短时间内集结出五六万可以灵活调度的援军而且从辽阳城到凤凰城一路通畅,即便我们能悄无声息地抵达老墙,辽阳方面的援军也最多四天就能到”
“四天时间,要突破老墙,拿下被群堡拱卫的凤凰城和镇江城,并阻击至少和我全军等量的明军援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别说,岫岩、旋城等辽南地方还有数量未知的明军,只要凤凰城和镇江城点火报警,这些地方的援军立刻就会北上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军真能打下这两座城,也挡住了来自辽阳和辽南的援军,又怎么能拦得住来自海对面的明军?别看今天下午议得这么火热,但我其实根本不觉得能打胜”
吴尔古代深深地看着阿敏“既然您知道这些事情,那为什么还要‘好好打’?”
“不然呢,未战先怯?率部向明军投降吗?”火光覆在阿敏的眸子里,既掩盖了目光,又照出了血丝“就算镶蓝旗能听我的话,镶红旗、镶白旗,还有两黄旗会听吗?你也看见了,他们一个一个的战意正高涨着呢这番话说出来,他们不会听的”
“他们听不听话都无所谓吧我们可以直接引明军进入宽甸,让明军帮着我们弹压镶红旗和镶白旗”吴尔古代说道
“你是认真的吗?”阿敏甚至都没看吴尔古代
“我当然是认真的,您方才要我给高邦佐写信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吴尔古代解释道:“只要能让明军将镶红、镶白两旗弹压下来,您立刻就能获得朝廷的青睐,说不定皇帝还会召您进京进贡”
“想的挺好,但不切实际”阿敏说道:“且不说熊廷弼会不会相信我们,就算他真的愿意相信我们,并且派兵进驻宽甸,但在明军进驻之前,我们要怎么挡住镶红旗、镶白旗,以及两黄旗四个牛录的联军?”
“还有镶蓝旗,别看他们现在听我的,可真当我们因为叛变行径而与四旗联军对立的时候,他们很可能直接就反戈相向了到那时候我们要么被抓去受审,然后被处死,要么逃亡到明国只有先堂堂正正地打一仗、输一场,让将领们,尤其是镶蓝旗的将领们知道自己根本赢不了,才会心服口服地在我的领导下同明军讲和”
吴尔古代又问道:“既然您已经以战败为前提,那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把进兵方略,尤其是镶红旗和镶白旗的进兵方略告诉明军?这样一来,不但达成您的目的,也可以尽可能地消耗这些不安分的家伙”
“我还得往远了想啊,”阿敏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吴尔古代,“为了媾和而将自己手下的士兵送去让明军歼灭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就算日后接受了皇帝的册封,我又怎么可能坐得稳?吴尔古代,你也不希望日后的女真‘顺义王’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毫无底线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