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人大都是经久战阵的老将,除了缩在角落的吴尔古代,几乎都对进兵朝鲜有自己的看法。左顾右盼、七嘴八舌之下,大帐变得越来越嘈杂。好战求战的声音化作无形的压力,山一般地朝着硕托压了过去。
如果半个月内,硕托不能解决阿敏提出的那些后顾之忧,导致师期向后延展,那么他就将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笑柄。硕托不由得重新盘算,添了四个牛录之后工程能否如期完成的问题。他越想越不确定,但又不敢在这时候再提出附带条件。
“大哥.”硕托靠近岳托,想把这个烦心事说出来,好让他帮自己参谋参谋。但硕托还没来得及细讲,帐内的喧哗就被阿敏的马鞭给打断了。
砰!砰!
阿敏拿着马鞭,重重地在面前的长木桌上敲了敲。
“好了!”作为仅次于努尔哈赤和代善的二贝勒,阿敏的权威相当足。更别说,在场的另外两个旗主还是资历功劳都远比不得阿敏的小辈。一声大喝之后,大帐里很快就静了下来。硕托也没了向兄长请教求助的机会。
阿敏先是望向了镶白旗旗主杜度。“还是镶白旗先说话吧。”
如果按实力排序,目前镶蓝、镶红、镶白三旗,以拥有三十五个牛录的镶蓝旗为最,其次就是分走了代善一半的势力,牛录数超过二十五个的镶红旗,而最次的则是屡遭打压,牛录数甚至不足二十个镶白旗。
不过从第一次大会开始,阿敏都是让镶白旗先说话。理由无他,阿敏既是镶蓝旗主也是统帅,要是镶蓝旗先说话,其他两旗就可以不用说话了。而代善那两个儿子,无论是资历能力还是齿序都不如杜度,放在杜度后面,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会有意见。当然,如果阿敏反过来安排,杜度也不会有意见。作为死太子的儿子,杜度本就没有异议反对的资格。
杜度先是感激地朝阿敏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身,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几个镶白旗将领。见他们只是摇头,而没有别的表示,才又回望阿敏,正色说道:“二贝勒。我以为,攻伐朝鲜的关键并不是朝鲜本身,而是驻在朝鲜周边的明军。所以我们应该先南下攻取凤凰城和镇江城,然后再以此二城为依托,抵御来自辽阳和旅顺、金州方向的明军援军。只要能占领并固守此二城,取朝鲜便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了。”
阿敏等了一小会儿。“还有别的吗?”
“就大的方面来说,没了。”杜度摇头。
“嗯。”阿敏微微颔首,接着又望向镶红旗旗主岳托。“镶红旗怎么说?”
“.”岳托直接怔住了。他能怎么说?镶红旗这边商量得出的结论和杜度刚才的话几乎一模一样。镶红旗的将领们也都认为攻打朝鲜的关键并不在朝鲜,而在于拦在鸭绿江边的大明看门狗。
可是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