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直接问阿敏接下来要攻打哪里吗?阿敏很警惕,从踏进帐篷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试探我们,观察我们你忘了吗?他开口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你的身份想要从阿敏这种人身上刺探消息,就只能先打消他的疑虑”
“看见生面孔谁都得先问一句吧,我不就是备着这个才做了你的侄儿吗?”黄得功轻轻地笑了笑:“我老娘要是知道我给她找了这么一个大哥,非得把我吊起来跪凳子腿儿不可”
吊起来跪凳子腿儿,是一种常见的审讯手段通常的做法就是先把犯人的双手和身子一起绑起来,然后让人跪到一张倒扣的四脚凳上,最后再在犯人的脖子上挂一根绳子人跪上去之后,膝盖会特别痛,重心也很可能不稳人一旦跌下去,立刻就被挂在脖子上的绳子吊住不过不必担心,因为旁边有狱卒看着,他们会在犯人被吊死之前将犯人解救下来,然后继续重复先前的审讯动作,直到犯人招供如果审讯者不需要犯人的供词,那么这就是纯粹的折磨了
“那,那只是一个开始!之后”周森的恐惧快要压不住了,声调也缓缓地高了起来
“别叫!”黄得功重重地扯了扯周森的胡服,然后拿擦拭干净的小刀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有话好好儿说,不要大喊大叫,侄儿我要是死在这儿了,舅舅你全家老小一个也跑不了”
周森颤抖着深吸了几口气空气灌入喉咙,剐得他的灵魂生痛“黄大人,您再想想阿敏给我报价的时候,是不是一开口就是问马?”周森尽量挤出一个笑
“我正想问你呢,你当时为什么不换马?”黄得功反问道,“这会儿要是带着马儿回去,就算没能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我们也能交差了”
“换不成的!这也是试探如今朝廷正在剿贼,阿敏怎么可能拿马来换?您信不信,我要是敢答应用商货给他换马,他当时就会叫人把我们抓起来?”周森顿觉一阵后怕,好在这愣头青当时没说话,要是他胡乱插嘴,非得把他们这队人全送进去
“这要怎么讲?”黄得功的眼里浮现出了思索的神采
周森解释说:“阿敏可不止认识我这么一个搞走私的,他必然还有其他的消息来源官府的马政搞了这么久了,阿敏不可能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当时我只能拒绝,然后像以前那样和他讨价还价锱铢必较,换这些人参、兽皮这样他才会相信我确实是去谈生意的”
“唔”黄得功用刀尖剃了剃指甲缝里的泥巴:“话说你这趟能赚多少?”
周森愣了一下,不明白黄得功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的嘴巴几张几合,但最后还是努力地接上了这茬:“如果按往年的行情,全部倒手卖出去几百或者千把两银子应该还是能弄到的”
“几百两?你在这儿骗鬼呢?”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