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回头盯着周森的眼睛“是怕我给你说媒吗?”
“这哪儿能啊!小巴不得攀上您这天潢贵胄呢”周森说道
“那我就给这孩子再说一房妾室吧?”阿敏顺势说道
“我们这样卑贱的商人怎劳得了阿敏贝勒您从中撮合!”周森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看,还是怕了”阿敏笑得很宽容
“这”周森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哈哈我跟你说笑呢,”阿敏又拍了拍周森的肩膀“你还要在汉地帮我办事,突然带个‘夷女’回去,岂不自曝身份?我怎么舍得无端地让你身陷险境,让明军抓去呢?”
“哈哈”周森干笑这两声比哭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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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宽甸返回内地的路上,周森和驴蛋儿并肩坐在同一台骡拉货车的前座上他们一人执缰,另一个人却抄着手,像大爷似的悠然坐着如果勒度泰在场,他一定会惊讶于执缰的人竟然是周森
“舅舅,”在午后的阳光下,驴蛋儿缓缓地打开了那个装着一百颗珍珠的小箱,光滑的珠面反射阳光,绽出满箱的珠光宝气“你这箱珠子还是真是不错,”驴蛋儿伸手在盒子里轻轻地刨了两下,很快就找出了最大的那颗“啧啧啧,这个头怕是能嵌到皇上的冕冠上去”驴蛋儿捻起那颗珠子,啧啧称奇
“黄大人要是喜欢,”周森笑着,一颗豆大的汗珠却无言地顺着他脸上的沟壑滑了下来“就挑几个留着吧”
“烫手,不要”驴蛋儿轻轻一投,那颗上好的珍珠就被他扔回到了那一片珠光宝气之中“你跟那女直鞑子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这珠子现在是卖不出去,又送不出去拿在手里,也不过是给自己的找不自在”
“那就送给女人嘛没有女人不喜欢这东西”周森眼皮一跳
“舅舅您的娇妻美妾用不上这珠子,侄儿那拙荆就更是配不得这么好的东西了”驴蛋儿合上箱子,将之推放到周森的身边,“比起这些珠子,侄儿我更喜欢这把鹿角刀”说着,驴蛋儿又从怀里掏出了阿敏送他的那把鹿角短刀
驴蛋儿拔下鹿皮刀鞘被磨得退了半分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油光温暖反射,却闪得周森心眼俱寒“你这是要干什么?这里可还是鞑子的境地而且前后还有那么多伙计,”
“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看看这把刀,”驴蛋儿用拇指压住中指指甲盖在刃口上弹出一阵短促的脆响“这刀子真是他随身用的,上面还有一股热油的味道,应该最近才切了肉看来那小酋真挺喜欢我的,或者说真挺喜欢舅舅你的为了拴住你,他还想帮侄儿说一门亲事呢其实侄儿不介意再弄一个鞑子女人做小妾,带回汉地说不准还能撬出些有用的消息舅舅刚才为什么不答应呢?你明明都已经不怕‘身陷险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