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派房子里用的东西越好。以前明金双方还没开战的时候,他去过辽阳好几次,哪里随便儿挑一座衙门出来都能稳压赫图阿拉的汗王宫一头。
“说耗费就真是见外了。我周歪狗能有今天的身家全仰赖大汗和众位贝勒的抬举。有机会报答,自然要念着。”周森笑吟吟地说道,“除了这批茶叶。我还托人走门路弄了两箱子京里流出来的玉料宝石,一箱是云贵那边开采出来的,一箱西洋人从锡兰和印度那些地方捯饬过来的,都是上等货色,大的作牌,小的可以镶嵌。小人无福亲见诸位福晋、格格,只能劳阿敏贝勒代为致谢了。”
“那我就先代她们谢过你的心意了。”阿敏给勒度泰使了个眼色。
勒度泰当即会意,两步上前接过礼单。他下意识地低头瞟了一眼,发现这礼单竟然是用汉、蒙两种文字写就的。靠着这些蒙文,勒度泰很快就明白了这见面礼究竟是多么的稀罕贵重。
不过实际上,周森只是说得好听写得好看。浙江龙井、南直虎丘、福建岩茶自然都不假,但绝非什么极品货色,也上不得经略衙门的台面。熊廷弼茶盏里的茶都是御赐的掐尖儿茶,除了因为运输原因而要陈上一些,几乎和内阁用的茶别无二致。
至于珠宝,那就更是打信息差糊弄人了。隆庆开海之后,以西班牙和葡萄牙人为主的西洋人,就在源源不断地将印度与斯里兰卡等地开挖出来的宝石输入中国了。这些宝石当中,最上等的就是那些专贡皇室的极品货,比如那些和先皇帝万历一起埋进定陵的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等。最次的则是那些叫不上价的边角料。
周森给阿敏的见面礼,虽然还没次到那种地步,但也好不到哪儿去。除了几块稍大些的玉料,周森弄来的全是那种能在民间商铺轻易买到的普通货,看着唬人,但实际也不怎么贵。两口小箱子里的东西全加起来,也换不了二百两银子,只要他能倒腾回去二三十张品相稍好的貂皮就能把这笔成本给覆盖掉。
不过物以稀贵的铁律永远存在。这些茶叶、宝石在京师不甚值钱,但在金国就是实打实的稀罕货,没有周森这种花了心思的走私商,阿敏真就是见不到。当勒度泰将礼单捧到阿敏的面前,阿敏的眉须立刻也满意地弯了起来。“好啊,好啊!如此厚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礼了。”
“阿敏贝勒何必说什么还礼的话,”周森还是那副谄媚的样子。“您能实在受用就好。”
“哎呀!无论怎么讲,礼还是要还的。”阿敏收好礼单,先用汉语回了周森一句,然后改用女真语对勒度泰说道:“勒度泰!去把备好的礼物给拖博兄弟拿过来!”
“是。”勒度泰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帐篷。
很快,他就捧着一个小皮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