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与我分开,独自前往镇江,督理防务了”
“七八天以前?这不就是奴贼撤围的时候吗?如此紧急,是镇江那边有警情了吗?”袁可立的面色又肃穆了几分
“暂时还没有警情那张老野猪皮一向谨慎得很,这回也是他没有派人冒进南下,无论是攻打沈阳的主力,还是扼制奉集、虎皮的偏师,都是北上从抚顺口出关的”
“而且,从抚顺到镇江,弯弯绕绕要走六百里山路我们在这段路上撒了不少专探敌情的夜不收,他的大军要是动了,我们的夜不收一定比他的兵先到”熊廷弼捻了捻手指,做出拿捏的动作,“但所谓用兵之道,讲的就是料敌先机,先敌而动,既然我明知老野猪皮一定会在某天南取朝鲜,又为什么要等到他来犯的时候再匆匆让高以道启程呢?”
“飞白说的极是”袁可立问道:“但这个老野猪皮是什么东西?对奴酋的蔑称吗?”
“哈哈,蔑称?”熊廷弼笑道:“算是也不算是吧在女直人说的蛮语里,‘奴儿哈’这个词就是野猪的意思而‘奴儿哈赤’的意思,则应该是如野猪般勇猛精壮的人礼卿你知道我是从哪里听说这个蛮语的词义的吗?”
“当然不知道了,”袁可立眼神一动,配合着摇头说:“飞白兄是听谁说的?”
熊廷弼果然有心卖弄“我就是听这张老野猪皮亲口对我说的啊”
“飞白兄见过奴酋?”袁可立顺着话问
“见过一次”熊廷弼颔首,“万历三十六年,我奉神庙敕书巡按辽东到任之后,我办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勘察宽甸六堡拓地失地一案勘察期间,我的队伍与老野猪皮麾下的兵马碰上了呵呵”
熊廷弼耸肩一笑,接着顺手拿起茶盏,喝下一口稍稍有些凉了的茶“说好听点儿是碰上,但其实就是跟踪那头当时还正值壮年的野猪,从我走出抚顺关,进入宽甸地方之后不久,就一直带人远远地跟着我”
“他藏得很好,直到走到鸦鹘关附近的时候,我的随护才发现了他的踪迹那张老野猪皮见事迹败露,转脸就和随行的儿子和女婿一起,带着上好的貂皮、马匹还有酒肉过来找我他说很想和我结交,想请我吃饭喝酒虽然我拒绝了他的馈赠,但到底接受了他的款待我就是这么和他见了一面”
“这奴儿哈赤是一个怎样的人?”袁可立来了兴趣
“比我稍微矮点儿,笑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很憨厚他脸上褶子很多,脸皮也很黑,真就像那种烟熏过的黑猪皮他下唇的胡须都剃了,只在上唇留了一道长长的一字胡发型也是那种典型的女直人的鼠尾巴”熊廷弼的眼神里流淌着回忆的神采“不过,他的身体很壮实,射箭也很准他听说我箭术不错,就非要拉着我以射箭为娱说是娱,却非要分高下,行酒令”
“飞白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