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坏之际,尚且时常能见大股奴贼的身影但自从熊廷弼到任开始整肃各地军纪,并建立起以沈、奉、虎、威四镇为核心的保辽防线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奴酋深犯海州谋断粮道”的事情了
换言之,虽然张铨成天忙得打转,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但都是些粮饷来往,牲口转运的琐事除了海运改道这一件由他挑起的大事,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广宁事繁,袁可立尚且决定当日来次日走海州事少,袁可立就更不会多待了
队伍还是只住了一夜,在拜会过张铨的第二天早上,袁可立和陆文昭就收拾启程,北上辽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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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和辽阳之间相隔百里,如果急行不停,一天就能到不过袁可立还是决定先在海、辽之间的鞍山驿落上一脚,待从容休整一夜,再行启程
在离开义州卫之后的六天上午,袁可立和陆文昭走完了从义州到辽阳的五百里地,在初夏晨光正明媚的时候,遥遥地眺见了沟壕环布,楼高城坚的辽东首府
由于袁可立带着镇江兵备参政的伪装,在官品秩序上属于辽东经略和辽东巡抚下级,而且随行的陆文昭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打出锦衣卫的旗号,所以无论是熊廷弼还是袁应泰都没有出城相迎即使他们在袁可立到来之前,就已经收到了来自鞍山驿的照会
尽管熊廷弼和袁应泰都没有出城相迎,但这二位也没有托大到傲慢的地步一听门房书办通报新任镇江兵备参政袁可立到访,立刻就穿戴整齐地从衙门深处迎了出来
“属下袁可立拜见熊经略,拜见袁巡抚”做戏做全,袁可立率先行礼
“末将陆文昭拜见熊经略,拜见袁巡抚”陆文昭也跟着行下官礼
熊廷弼先还了一揖,接着就热情地迎了上去“礼卿啊,我和大来刚才还在说你呢”经过几天的休养,熊廷弼的病情已经出现了明显好转,不过若是细观察,还是能察觉到他眉宇间残留着的未散的病容
熊廷弼的热情让袁可立有些意外他又一作揖,说道:“属下迟来拜会,让熊经略、袁巡抚久候,还望海涵”
“嗨呀,我是备着要久等你的但礼卿你绕来绕去,不也没费多少时日不是?”熊廷弼甚至开了一个玩笑,“快,快,快,累了吧,进来坐,进来坐!”
熊廷弼已然打定主意,不管这袁可立是不是和徐光启有什么瓜葛,只要他不碍手坏事,还能听招呼,那就正常礼待
“失礼了”袁可立颔首跨进衙门,略顿脚步等待陆文昭
陆文昭跟了进去,但无论是熊廷弼还是袁应泰都没搭理他,在辽东这个遍地高级武官的地方,穿五品官服的武官甚至连单独会见经、抚的资格都没有上面发命令下来,照着做就行了
袁可立和陆文昭跟着熊、袁二人来到衙门的会客厅他们过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