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了吗?”袁可立收回心神看向杨涟
“我和李将军都没听说过这个‘朔色吾把什’,更没见过他要是初五那天,插汉部的使节送来一个死人头,我们又要如何验证这个人的真假呢总不能提着脑袋跑去奴贼那里问吧”杨涟留意着陆文昭,希望这个锦衣卫多少能给点儿反应要是陆文昭能表示自己知道那个“朔色吾把什”的样貌就更好了
他哪里晓得,锦衣卫那边也并不比辽东方面先知道虎墩兔憨和奴儿哈赤互派使节私下联络的事情
“文孺担心插汉部造假欺瞒?”袁可立接言问道
“嗯,”杨涟颔首道:“万有孚身为干臣后裔,尚且贪心不足,上欺下瞒,粉饰谋私,更何况怀有异心的夷狄若非皇上圣明烛照,通过其他渠道知晓了插汉部和奴部之间的交往恐怕虎墩兔憨到现在还会瞒着我们”
“是啊,”李光荣也自辩般地接言说道:“这虎墩兔憨一直就秉着首鼠两端的心!他既想要我大明的好处,又不想彻底断绝与奴贼的联系去年一整年,他每个月都派人过来领赏,但从没听过他出兵助剿的消息相反,我们还听说这虎墩兔憨想着趁奴部起事对炒花部下手”
“虎墩兔憨对炒花下手了吗?”袁可立问道
“就最新的情况来看,虎墩兔憨和炒花之间已经有了不少小摩擦,但目前还没有打起来杨中丞和我已经商定,等插汉部派人过来领银子的时候,要顺便劝说调停一番他们这时候打起来,只会让奴贼从中渔利”李光荣说道
“既明知虎墩兔憨狡黠如此,那辽东方面为何还指望靠着联姻结虏?”陆文昭忍不住问道
“陆上差,因为联姻一事的关键在南关哈达而不在西虏插汉”杨涟开口解释道,“联姻插汉,主要是为了提振王游击在诸夷部之间的声势与威望说得更直白些,我们要的就只是哈达部后裔‘革把库’联姻插汉部虎墩兔憨的虚名仅此而已”
“虎墩兔憨若是不愿意给咱们这个虚名呢?”陆文昭接着问
“我倒是觉得他应该不会回绝,”杨涟说道,“能和我大明支持的南关后裔联姻,对虎墩兔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而且退一万步讲,我们也可以用绝赏来胁迫他就范据我们所知,虎墩兔憨在插汉诸部内也没有那么绝对的威望,他也不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枭雄,需要提振声势以稳定人心”
“如果我大明停了抚赏,乃至断绝通商,他在插汉部内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当然,这么做可能会激起插汉部与我为敌但广宁各处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怕他来袭别说吃几个惨败,只要久攻不克,再形成对峙局面,他也就别想在插汉部内称王称霸了虎墩兔憨不是蠢货,他掂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