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的实在位置最早的情报是说,‘吾儿忽答’就在萨尔浒寨但后来逃回的汉人又说,‘吾儿忽答’已经被奴酋转移到了后方所以,我们只能靠着零碎的信息粗略推测,‘吾儿忽答’目前可能是在界凡新寨至建州老巢这一带”
“被转移,”袁可立敏锐地从杨涟的话里抠了一个字眼出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杨涟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据逃还的夷汉人丁说,奴贼内部好像闹出一起很严重的案子但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逃还的夷汉人丁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东拼西凑之下,我们只知道那桩案子牵扯到了许多位高权重的奴贼,小奴酋歹善应该也被波及了结合最新的线报,辽阳那边推测,这很可能是手足相残的夺嫡之争,乃至虎毒食子的废嫡之议”
“什么线报?”陆文昭忍不住插话问道
“分权”杨涟转头看向陆文昭“根据沈、奉、虎三镇守军生擒的奴贼俘虏供述较之以前,小奴酋歹善的权力已经被稀释许多”
“据说,歹善在萨尔浒一战中出力很大所以在我朝饮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小奴酋歹善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威望极甚但在那桩案子之后,歹善就遭到了奴酋的多次打压可能是奴酋又感到了威胁不过以我个人的拙见,奴贼俘虏的话不见得完全可信,至少不完全准确,因为有些俘虏甚至说父子不和的原因是争夺宅地简直匪夷所思”
“情报都是俘虏或者逃还的夷汉人丁提供的,难道辽东方面就没有主动派人渗透吗?”听杨涟提到了万历四十七年的萨尔浒之战,陆文昭的心情不由得糟糕了许多,语气也无意识地硬了两分
“当然派了”杨涟听出了陆文昭语气里的急切,并下意识地将之当成了某种诘问“沈、奉、虎、威四镇都外派了夜不收,四镇加起来,恐怕有上千人在城外轮替活动但我实话实讲,派他们出去,主要为了探查敌军的动向,而非探听奴贼内部的变化”
“那为什么不专门派遣探听敌人内部变化的人呢?”陆文昭继续追问道
杨涟小心解释道:“事有轻重缓急,辽地才刚刚稳住阵脚,很多事情都是从头开始做的而且我们已经在做了沈阳战端开启之前,熊经略那边就已经给专司深入剿寨的酉阳、石砫二司打了招呼,让他们尽可能地留意那些能提供有用信息的人,并探寻‘吾儿忽答’的下落”
杨涟并不认为让酉阳、石砫二司的土兵在深入敌后剿寨的同时顺便寻找‘吾儿忽答’是一个好主意因为最近的事实表明,比起找活人的消息,土兵们更喜欢带死人的脑袋回来
不过这时候,杨涟确实也只能把这个事情拿出来举例,用以应对“陆上差”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