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原、铁岭的现状”熊廷弼忍着头痛,撑着脑袋,继续说道:“虽然老奴没有放火烧城,可也几乎把这两座城拆成了易攻难守的空城想要夺回开、铁确实容易,派个参将带着两三千兵马就可以收回,但就算把这两座城收回来了,也根本守不住重建防线需要时间,可是老野猪皮根本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老野猪皮一定会在我们试图重建城防的时候,派兵过来争夺,想要稳住阵脚,就只能增兵到能与奴贼大军正面对峙乃至野战的程度我判断,要想在奴贼有备的情况下,守住几乎毫无城防的铁岭,至少需要四到六万配合得宜的士兵”
“即使假设那些外地客兵配合得当,我也不可能轻易地把他们抽走,不然其他方向的防线就会出现空档以老野猪皮的狡猾,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一定会乘势深入,劫夺腹地就算他拿不下辽阳,也能逼得我军无功而返这样一来,为了恢复铁岭而筹措的人力、物力也就白白地耗散了”
“这不成无解了吗,”孙传庭凝重地说道:“千万饷,百万粮朝廷花这么多钱粮难道就只能维持一条任奴贼来去自如的防线吗?”
“当然有解”熊廷弼还是那个疲惫的姿势,但眼睛已经睁开了
“要怎么解?”
“年轻人,”熊廷弼疲惫一笑“谜底其实就在你自己的谜面上”
“谜面?”孙传庭歪过头,满脸疑惑
“千万饷,百万粮,十万兵奴儿哈赤手下的兵就算不要饷银,但也不能靠着吃石头过日子吧?”熊廷弼的眼睛里同时泛着血丝和精光“老野猪皮拱掉北关,吃掉抚顺,吞下开铁,这是他能撑到如今的根由现在,他拿不下你的沈阳,今年要怎么过冬?”
“您的意思是奴贼对耗?”孙传庭问
“就是对耗!”熊廷弼点头道:“只要能维持住这条让奴贼无隙可乘的防线他们自己就会垮掉”
“可是奴酋如此狡猾,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孙传庭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掐断他们的后路”熊廷弼又把眼睛闭上了
“要怎么做?”孙传庭深深地点头
“野猪拱不动深埋地下的萝卜,就会去翻草根充饥伯雅,你觉得这头饿急了老野猪会去哪里翻草根吃?”熊廷弼问道
“奉集、虎皮?”孙传庭不确定
“他要敢啃奉、虎早就啃了,他就是不敢硬啃奉、虎所以才兜过来啃你的沈阳”熊廷弼轻轻摇头“你觉得他想不到硬啃奉、虎会被关门打狗吗?”
“伯雅,”高邦佐提醒道,“把视线放宽一些不要只盯着大明”
“放宽一些.”孙传庭沉吟片刻,骤然瞪大了眼睛,“朝鲜!”
“还有鞑靼,”熊廷弼微微点头“不是南下朝鲜就是西掠鞑靼这两段草根就是老野猪皮留着的应急冬粮现在他拱不动我大明这颗萝卜,也就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