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干
“我就是这个意思!”莽古济点点头,开口就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先皇帝都死了,你觉得大汗还能活几年?能活得过正值年富力强的新皇帝吗?”
“慎言!”吴尔古代沉声说
“我再怎么慎言这也是事实萨尔浒一战,号称歼灭明国十万精兵然后呢?这才两年不到,辽东又添二十万兵就算我大金能再把这二十万兵灭了又能怎么样呢,汉家天下可有几千万人!女真苦寒之地,终究不能对抗天下更何况,去年、今年两度用兵,搞得国穷财尽,最后什么也没捞到”莽古济的语气里已经隐隐地带了一丝绝望,
“大汗还健在的时候,或许明国还不能如百年前那般犁庭扫穴可大汗等死了,我大金必然迎来灭顶之灾老卓纳的寨子就是现成的前车之鉴男人杀尽,女人断指,或者干脆就像那个镶红旗下的寨子一样,几十口人,不论男女,整寨屠杀,鸡犬不留吴尔古代,当家的,咱们尽早谋算总没有坏处”
“可,”吴尔古代沉着脸,定定地看着莽古济“可大汗是你的父亲啊”莽古济如此直白的表露,甚至让吴尔古代觉得她是领了努尔哈赤的命令来试探自己的
“大汗也是褚英的父亲”莽古济淡淡地说道
“你,你”吴尔古代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话是突然说的,但这些事情我早就在想了”莽古济说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吴尔古代问
“嚯,吴尔古代,”莽古济眼睛一横,把手抽了回来“你这是要盘问我?”
“不是盘问,我只是觉得太怪了”吴尔古代的脸色有些发白“二贝勒太怪了,你也太怪了”
“阿敏?啧,”莽古济在胸口环抱双手,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索“说不定阿敏自己也在谋算后路”
“你说二贝勒也想投奔明国?”吴尔古代光秃秃的前额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如果那封狗屁‘家书’不是大汗授意他让你写的,那么要么就像你想的那样,是阿敏吃饱了撑的要陷害我们一家”莽古济轻声说道,“要么就是他想靠你和克把库的关系,和明国建立联系”
“不会吧”吴尔古代说道,“我刚才就跟你说了,我没有在提那封信里提他”
“吴尔古代,你老糊涂了?你怕他陷害咱们,他也怕你反口咬他呀现在那封信只有你的字迹和署名,就算被抓着,他也能满口咬到你的身上!”莽古济的心思活络到了极点“他这是立在了不败之地上!”
“他可是二贝勒呀”吴尔古代紧张地看着房间的入口,生怕有谁进来听见他们的对话
“大汗还没称汗的时候,舒尔哈齐叔叔也是二贝勒”舒尔哈齐的死给莽古济留下了极深的印象,那是她第一次发现父亲努尔哈赤竟然如此恐怖无情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