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监军官抓回
这两个逃兵仍旧活着,也不必到前线拼命了但他们已经没了活路,等待他们的只剩下必将到来的死亡只要驻沈的最高文官孙传庭和最高武官贺世贤在给辽阳的报告上签字落墨,这两个逃兵就会像他们的逃兵前辈一样,被押到演武场当众处死而他们的家人也将被没收一切财产,男贬为奴,女贬为婢
“你干什么呢?”伍长穿好全身护甲,见那新兵还在磨蹭,就回头冲他招了招手“给老子麻利点儿!”
“我,我不想去,我不想死!”新兵摇着头,整个身子都在哆嗦他几乎一夜失眠,一想到今天就要出去厮杀,就怕得睡不着觉
“娘的!再是磨蹭,待会儿就让你当排头!”伍长的脸上浮现出了显见的鄙夷
战场上当然不乏怜悯,但怜悯绝不会给怕死的懦夫对于从厮杀中活下来的人来说,怯懦就是累赘,累赘不如炮灰
“我,我不.”新兵的呼吸急促到了极点,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友军,而是狰狞的敌人
咚,咚,咚
炮声散去后不久,鼓声响了起来,这是正式的集结信号军令如山,在这个信号发出的两刻钟内,所有领了任务的队伍都必须到预先指定的地点完成集结
伍长不耐烦了,走上前一把抓住那新兵,将他往帐篷外推“娘的!再哆嗦,老子现在就把你当成奸细送到监军官那儿去”一脚将新兵踹出营帐之后,伍长又转身帮那新兵将臂甲和头盔给拿了出来
“快,快,快!按序排队,还想不想他娘的吃早饭了?”唐队总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大声地吆喝着他的视线在行伍间逡巡,突然间锁定了一个穿戴得并不紧密的补缺新兵
唐队总快步走到那新兵的面前,一把掌就扇掉了他头盔“头盔你都敢戴得歪歪扭扭的,找死呢?捡起来!重新戴!”
“是!”那新兵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唐队总这一吼,差点给他吓尿得出来
“都检查穿戴!”唐队总一边朝最后几个奔跑着入队的士兵招手,一边大喊招呼“不想死的就都他娘的给老子系严实了!稍微有点儿缝隙,这刀刃和箭头就能钻进去要了你们的命!”
和城外相比,城里的条件要好得多,至少能让预备队从容地吃一顿热的点齐人数之后,唐队总带着补齐了的队伍到灶棚前排队
还是那个灶棚,还是那个厨子,还是那碗浓稠的醋味儿糊糊和豆酱豆豉
厨子沉默着给一个接一个的士兵送去早餐,又一个接一个回收空碗
望着士兵们离开的背影,厨子叹了一口气垂下头,看见被舀干的锅底,厨子又叹了一口气
早上这顿能把锅底舀干,到晚上那顿就总会留点,然后等到第二早上再被舀干连着七天,每天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