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没人为此欢呼
永宁门外尽是生者的喘息,伤者的哀号,以及死者的寂寥七天了,这种从早间打到晚间的车轮攻防已经打了整整七天了但无论是坚城沈阳,还是沈阳以东七里的金军大营,都还固执地屹立在那里
炮声远去的一刻钟后,永宁门瓮城的门开了,吊桥落了下来数以千计的骑兵鱼贯涌出,一直挺进到最前线的壕沟以外摆出阵型接着,阵地上的各级军官开始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收殓尸体并抬走伤员
守野的残部撤回,休整完毕的生力军出城接替今晚,永宁门外的生力军或许将度过一个并不那么安宁的夜
穿过城门进入瓮城的那一瞬,苏庆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了狂涌的肾上腺素逐渐退回很快,一股掺杂着饥饿的疲惫感从腹腔一直遍历全身他很想就地倒下,就此睡去,等醒来之后再美美地饱餐一顿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和所部的其他士兵一起,撤退到预定地点,然后集体用餐,等待整编补员直到一切结束,他才能回到营房享受这一夜的安宁
在巡按孙传庭的布置下,沈阳城变成了一个有着规律作息的乌龟什么时候伸头,什么时候缩尾,都有安排,任何人不得在计划外行事,就连总兵贺世贤也被约束如果苏庆迎就地躺下,站在城门两侧的总兵标兵立刻就会过来,将他拉起推走
回到驻地,苏庆迎在指定地点放下了手里的长枪短铳接着,他取下了顶在头上的漆红勇字盔
这是一种铁制的直檐头盔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打造与储备,沈镇上下几乎能做到人手一顶勇字盔内有“脑包”,也就是一团包在盔内的厚实棉布,作为内衬缓冲
苏庆迎端着头盔,左右看了看,发现“勇”字旁边果然有一个接近破损的凹坑
“呵呵哈哈!”苏庆迎的心率突然升高,人也大笑了起来
“你狗日的癔症了?”伍长走过来,抬手就在苏庆迎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我活了!我活了!”苏庆迎抱着勇字盔,激动地大喊大叫劫后余生的泪水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别叫唤了,听着烦,”看到那个凹坑,伍长也笑了,“请上面给你一换顶就是了”
“不!它护了我,我要留着它!”苏庆迎又将那顶勇字盔给扣回到了脑袋上
“留个鸡毛,给老子!”伍长倒也理解这小子的心情,无非是把这玩意儿当成的护身符了不过刀箭无情,不讲玄学,打着了就是打着了戴着一顶破损的头盔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给”苏庆迎往后躲了一下,脸上仍旧挂着亢奋的沱红
“嘿!你这小子怎么敢不听招呼”伍长直接伸手去薅了
苏庆迎灵活得过分,转身又是一闪伍长笑骂一声,追了上去
“别闹了,赶紧把甲卸了吃饭”队总一边冲着两人喊话,一边摘下臂甲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