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将领这个斩将的人,可以是你,也可以不是你赶紧选吧,趁我还愿意让你选”
丁白缨的嘴唇几张几合,久久没有出声但最后,她还是低下了她的头,闭上眼睛,颤抖着说道:“谢镇帅”
“很好”侯世禄点点头,对之前那个亲兵摆手说:“把这些脑袋都带走,再叫书办按我刚才的意思撰文上报待警情稍缓,就呈报辽阳”
“是”那亲兵没有任何犹豫,弯腰捡起那六颗人头便径直离开了
“丁修”侯世禄又转头看向丁修
“卑职在”丁修应道
“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侯世禄指着那个仍旧跪伏在地上的“顺夷”问道
“顺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不由得一抖他努力地向后看去,但因为不敢抬头,所以只能看见一双黑色布面的靴子和绯色袍服的一角
“回侯镇帅的话,他是那个部落的‘包衣阿哈’,也就是奴仆”丁修解释道,“在我们完全控制局面之后,他曾帮着我们绑缚那些投降的男男女女回来的路上,他也听话老实,没有试图逃跑,所以卑职也就没有摘他的脑袋”
“其他人呢,全杀了?”
“没有,只杀了一部分,”丁修下意识地瞥了丁白缨一眼发现她的脑门儿都快杵到地板上去了“卑职原本打算把那些缴械投降的男男女女全部带回来,但因为一个女人用鸟铳偷袭并杀害了一个兄弟,闹出不小动静,所以卑职就没敢再带着那些人,只割了男人的首级和妇孺的大拇指就率队返程了”丁修所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一岁幼童的拇指仍旧留在自己的手上
“好小子,够果决”侯世禄微微颔首,又问道:“你是要留着他,还是把他换成银子?”
“卑职还能自己做主?”
“夷丁嘛如果你觉得有用,不杀也行也不是非要多报一个斩首刚才替你们送人头去报功的拜桑武,就是我在凉州任上收服的鞑靼人,此前,他也是一个部落的奴仆拜桑武跟了我有十多年了,一直忠心耿耿不过你带回来的这个家伙似乎瘦弱了点儿”侯世禄打量着那个“顺夷”
“还是你自己决定吧,要留就留,如果不留那就带下去砍了灭口,不能让他活着见文官这样你们也能多拿一笔银子”放以往,还可以把生擒的俘虏送去辽阳,等待献俘京师尽管俘虏被送到京师之后,等待他们的结局往往也是在战争结束之后被皇帝一句“付所司正法”的御批给砍了,然后传首天下昭示国威,但献俘京师需要时间,到底还能多活些日子
丁修微微一抖,在崔老六期待的目光下摇了头“还是留着吧,到底也是可怜人”
————————
吃过饭,并向总兵府下辖的赏银库缴纳了总计为四十两银子的“例行分润”之后丁修一行人带着那个“顺夷”离开了总兵府
“顺夷”几乎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