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瑞的越说越激动,不过崔文升那一巴掌还是很有用的转眼间,李国瑞的眼神里就挂上了讨好的神采“我的崔厂督、崔公公啊,您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了李国臣前脚被抓,后脚就有了这种谶语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事情肯定跟他有关系!这桩大不敬的逆案从前到后,就是他专门炮制出来的,栽赃陷害的戏码!”
李国瑞仿佛是确定了他先入为主,一时思如泉涌,整个事情都在他的脑子里被串起来了:“李国臣见京中虽有广宁、天津、塘沽这三起案子,但皇上仍在犹豫,便以身入局,想着通过激怒天子,引下天罚来彻底打垮我和爹他先是投身进入刑部大牢,随后他的爪牙和狗腿子,便按照他事先的安排在京里四下散布谣言!好营造出一种,我们为了营救他而制造谶语、恐吓皇上的假象!这样一来,他在刑部大牢里置身事外,而我们则成了人人喊打的靶子”
“您这是臆测,有证据吗?”崔文升问道
“我这、这证据不该你们去找吗?”李国瑞咽下一口咸腥的唾沫,苦着脸说道:“只要您去刑部把他提出来,仔细地审问一番,就一定能抓到那些帮他制造谣言的人!”
“武清侯爷,您觉得呢?”崔文升饶有兴致地看向李铭诚
“我”李铭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可、可能是他做的吧,但也不一定就是陷”
“爹!”李国瑞大喊一声,打断了李铭诚的发言“那个婊子生的杂种,能有什么好心思,他就一直惦记着弄死你我呢!”
李铭诚回过神来“对,对,对!是陷害!这就是陷害!”只有陷害才能把他们从皇帝的盛怒中摘出来如果李国臣的心是好的,那他们也逃不了干系
“呵呵你们两个还是.算了”崔文升站起身来,走出囚室那个一直架着李铭诚的狱卒也松了手“先不要锁门”崔文升对守门的狱卒说道
“是”
崔文升望向那个负责抄记的宦官“都记下了吗?”
“厂公,都记了,请您过目”那宦官赶紧写完最后几个字,起身将润过色的对话记录递了过来
崔文升接过记录的同时,另一个宦官也为他掌来了烛火很快,崔文升就看完了他转身回到李铭诚和李国瑞父子身前,说道:“看一看就签字吧”不管这是不是真相,崔文升都要先拿一个结果出来,保住自己的屁股
“好”李国瑞拿过对话记录
“两个人都要签!”崔文升负手而立,俯视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就在武清侯父子借着昏弱的火光阅读那份对话记录的时候,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踏着牢房深处连续不断的惨叫奔到了崔文升的身侧“干爹!老祖宗来了,正在值房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