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看他,但既在席间,则心难自安好在酒过三巡之后,王徵还是被“小兄弟”们给劝得看开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么多干什么,明年还有一科,接着考呗
小友方逢年原本是打算厚着脸皮留宿的,但他却忘了带自己的进士服过来,所以只能在打更落门之前,骑着文家的骡子赶回住处
“大舅父”见到身着进士服的文震孟,姚希孟先是会心一笑,接着便迎了上去
“孟长我也穿这身儿衣服啦”文震孟也笑着走了过去
文震孟和姚希孟没有叫醒的王徵和文震亨的意思两人只简单地行过礼,就并肩朝着大门去了,那里早有一台提前雇好的马车正等着他们
————————
按照规定,在京文武百官,一律皆得出席传胪大典,以示朝廷对考中者的重视若确实无法出席,需提前具明原因告知礼部,否则将被纠劾
不过,规定这种东西到底还是死的,有没有用还得看皇帝管不管万历十七年的殿试之后,皇帝自己都不来主持殿试,参加传胪大典,自然也就不会管其他官员来不来走这个过场了于是,这传胪大典就是一届比一届冷清
可今年的情形绝不同于往年还没到卯时,大明门前的一隅之地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拥挤以大明门前的棋盘街为中心,一路传导到周边的大时雍坊、南熏坊以及正阳门外的正西、正东坊并隐隐有着进一步扩散的趋势
“文老爷,姚老爷!”载着文、姚舅甥的车子刚过东长安街,就堵得走不动了雇佣车夫只得撩开门帘,对二人说道:“车子开不动了,为了不耽误时辰,您二位还是下车走着去吧”
对于堵车,文震孟并不十分意外,车外的喧闹早就预示了这一点,但当他顺着车门往前看去,还是小小地惊了一跳“嚯哟!”文震孟侧头看向姚希孟“我记得上回没这么多人吧?”
万历四十七年,文震孟和姚希孟同上京师、结伴科考,文震孟虽然没中,但也还是陪着老外甥一起来到了棋盘街参加传胪大典
“没有,我记得马车是一路开到了棋盘街口的”姚希孟也很是意外“这怕是比年节的灯市还要热闹吧”
“先下车吧,挤过去再说”文震孟深深地点了点头,脸上逐渐浮现出喜色这种日子,热闹总比冷清好
车夫将文震孟扶下车,又朝姚希孟递出手待二人都下了车,车夫又开口道:“文老爷,您但去就是,今天的车费,待会儿会全额退回到您的家里去”做生意讲究一个该舍的时候得舍,即使是因为客观原因无法到达目的地,车马行也还是会把车费退回去,这样才会有老主顾
“大喜的日子,就别想着这点儿小费了”文震孟对车夫笑了笑,接着从怀里摸出几个大铜板“赏你的,回去吧也别叫车马行退钱了”
“多谢文老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