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魏、崔二位厂公招了招手“拉他起来”
二位厂公对视一眼,上前将刘若愚扶起
“主、主子.”刘若愚的上下牙齿开始打颤,腿脚也是软的,完全没有力道,只能靠着魏、崔二位厂公的支撑才能勉强立住
“你觉得这份答卷放在什么哪个位置比较好?”朱常洛将答卷塞到刘若愚的手上
“奴婢不知道,”刘若愚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奴婢没、没有想过,真的没有想过”
“那现在就好好儿想一想想好了自己放”说完这一句,朱常洛又看向王安“会元的卷子在哪儿?”
“今年的会元好像叫.”王安的表情没有因为刘若愚的遭遇而发生任何变化,他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反倒是首席秉笔太监魏朝满脸紧张“好像叫刘必达,请主子稍候”王安这才走到正案前,一份一份看考生姓名看到第十四份时,王安终于找到了刘必达的卷子
“主子,”王安将卷子捧到皇帝的面前“这份就是了”
“这个刘必达是乡试的解元吗?”朱常洛并不伸手去接
“不是”王安摇头,“会试五经魁里没有乡试解元”
“那就给他放回去吧”朱常洛还想再攒个大三元出来,但既然不是,也就无所谓了
“是”王安遵旨照做
“你想好了吗?”朱常洛又回到刘若愚的身边
“唔”刘若愚都快被吓哭了,他生怕皇帝的下一句话就是把他逮去西厂好生审问刘若愚呆愣愣地摇头,并向王安投去求助的视线希望能得到一个提醒或者支援
但他的好师兄直接无视了他,完全没有要为他说话的意思,就像眼前的事情并不存在一样
“那朕帮你选吧”朱常洛环视一圈,最后竟在崔文升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做人要大度,不要总是记着过去的恩恩怨怨虽然他摆出一副臭清流的样子,给你吃了闭门羹,但你也没必要过于记恨他而且能得你的青睐,说明他也还是有些文采的,就让他当今年的状元吧”说着,朱常洛便将这份卷子放到一甲第一的位置
刘若愚的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他搞不明白皇帝主子这到底是在敲打他还是在抬举他刘若愚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额上不断渗出的细汗显示着他内心的激荡
“愣着干什么,还不谢恩?”王安这才开口对刘若愚说了第一句话
魏、崔二位厂公放开刘若愚刘若愚也顺势跪了下去“奴婢叩谢主子教诲”
朱常洛又随手给正案上卷子调了调顺序,最后大手一摆,无所谓地说道:“剩下的那些卷子就随便打乱一下顺序吧就当是朕看过了”
皇帝迈步离开了,王安和魏朝也跟上去,只有刘若愚和魏、崔二位厂公留在大殿里小心翼翼地给正案以外的二百一十七份卷子重新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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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的时候,载着王安的马车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