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同病相怜的交情
文不进士没出息,武将杀敌也有功一场大醉过后,叶向高回乡读书,准备二战科场而沈有容则放弃武试,北上战场,入蓟辽总督梁梦龙军中,录掌旗牌此后四十一年,叶、沈二人文成武就,各建其功
“士弘怎么到京师来了?”叶向高朝袁、李二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必拘礼,随意落座别看只有一个手势,但对这种品级的武官来说,叶向高有动作就已经是礼待了若不是沈有容带着来,这两人别说落座了,连叶家的门都进不了
“阁老.”沈有容很尊敬叶向高,人外喊惯了“阁老”,一时又忘了改口不过,叶向高着实不喜生分,非要逼着他改,便横着眼睛不满地瞪了沈有容一眼
沈有容讪讪改口“进卿也不知道我的事?”
“我只知道你不会违背朝廷的规矩”叶向高问道:“谁给你发了公函?”
“当然是兵部,”沈有容从怀里掏出那封要他进京述职的信函递给叶向高“也只是兵部”
沈有容这话也不全对除了兵部,户部、工部乃至刑部也能在奏报得允的前提下,调动地方将领办理本部所属的特定事宜比如某地大灾,户部需要跨省调拨粮饷赈灾,或者工部筹建大工需要大料,但人手不足,就可以上疏请求调用当地军队协助办理虽然也要给兵部打招呼,却也不是兵部发函
“述职.”叶向高看到兵部的公函,立刻陷入思考,但想了好半天,也只能吐出一个问句:“述什么职?”
“我还以为你知道”沈有容叹了一口气
“我确实不知道”叶向高将公函放到手边的茶几上“你去过兵部了吗”
“去过了”沈有容说道,“我是今天下午到的进士,过来之前,我先去了兵部衙门衙门里只有张少司马但看他的样子,或许他也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就怪了”叶向高的眼睛里多了不少凝重“照理说,传召在镇的副将单独进京,虽然不比调兵事大,但也不是什么小事张惟才作为兵部的堂上官,理应知道才是他怎么跟你说的?”
沈有容摇摇头“张少司马什么也没说查过册子之后,他就说崔大司马今天不会去兵部了,叫我找地方住下待传胪大典之后再去兵部,当面找崔大司马”
“册子,什么册子,上面了什么?”叶向高又问
“他没有给我看”沈有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怀疑,那是收发公函的备忘录,但上面没写我的事情”
“嗯”叶向高颔首,“你应该没猜错张惟才什么也不知道,册子上也没记这个事情,如果写了这个事,那他怎么也得跟你说两句,不至于就这么让你走了”
“难不成有人伪造公函,戏弄于我?”沈有容猜测道
“公函应该不是伪造的,这确实是兵部的大印”叶向高拍了拍放在茶几上的公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