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感君之慨、急君所急的小愣头青
魏忠贤仍旧坐着,没有要接茬的意思
“指控要凭实证,到底是不是李家做的还不知道,事情闹得多大也不清楚还是先缓一缓,让镇抚司先把那几个聒噪传谣的抓起来,等事情查得更清楚些再据实上报也不迟!”李永贞看着魏忠贤说道:“要是贸然行动,惊扰圣驾最后却抓错了人,咱们西厂上上下下都得吃挂落!”
“嗯,李庶司说的不错”魏忠贤眼睛一转,拍板了他先看向李希哲“你现在就去北镇抚司,带着田尔耕的人去各个坊市,把那些‘闲汉’抓回诏狱狠狠地审问!”
“是”李希哲领了命,转头便跑出了西厂正堂
“李庶司”魏忠贤又看向李永贞
“在”李永贞稍松了一口气
“你去司礼监把这个事情报备了”魏忠贤说道
“是”李永贞应了一声,牵儿子似的拉起了王承恩的手“我们一起去你不是要报备吗,走啊”
————————
“娘娘,事情就是这样”近两刻钟后,提督魏忠贤删繁就简又添油加醋地将刚才从李希哲那里听来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下级”,永寿宫慎嫔,西厂稽查局局正米梦裳
米梦裳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毛笔在面前的结案意见稿上落上了自己的款妾,米梦裳,谨奏
她的字很娟秀,还有点花体的感觉,单看略有些颤抖的字形甚至会让人想象这是一个柔弱女人,正半卧软榻上写闺怨诗但是,只要往上看到结案意见稿上的内容,这样的感觉就会立刻消失因为稿上拟定的判罚,是好几个死刑
等落下“衣”字的最后一个下捺,米梦裳终于说话了“我觉得,李希哲这趟应该是白跑了”
魏忠贤愣住了,他没想到米梦裳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您老觉得李希哲会扑空?”
“您老,我不老”米梦裳黛眉微蹙“您要是这么喊,恐怕明天早上一起来,我的脸上就会多几条皱纹”
“呵呵是奴婢冒昧了”魏忠贤笑得很憨厚他改了口,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您为什么觉得李希哲会扑空?”
“不说完全扑空,至少逮不全”米梦裳放下笔,抬手掩住嘴,打了一个哈欠
“应该不会吧,他的人正看着呢”魏忠贤说道
“他的人能打听到,别人的人也能打听到”米梦裳抬起头,微微虚起眼睛
米梦裳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视力下降了最近一段时间,她是越来越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了现在,就连看这个坐在近前的魏忠贤都得虚起眼睛此情此景,让她不由得想起苏辙那首《夜坐》里的头两句诗:少年读书目力耗,老怯灯光睡常早
“您是说东厂的人?”魏忠贤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但这不妨碍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憨厚
米梦裳稍稍看清了魏忠贤脸上的表情那副憨态可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