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双手的袖袍,建议道:“既上疏,又审讯。”
“好!”黄克瓒立刻点头。
张维贤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这帮文官心里的算盘珠子还真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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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讯就在后堂的茶室里进行。
黄克瓒斥退了所有的衙役,连个负责记录的书办也没留。黄克瓒、张问达、何宗彦三人以中左右的顺序将李国臣夹在茶室中央的空地上,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套纸笔。很显然,他们这是打算各写各的。
张维贤也来了,他坐在黄克瓒和张问达中间,面前没有桌子,也没有纸笔。
李国臣原本是打算跪下“受审”的,但黄克瓒甚至没让他站着,毕竟李国臣没有被定罪,身上还有一个虚衔,勉强算是个官。所以,李国臣就端坐在中央空地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候三位法司堂官的问话。
“你为什么要拦截发往辽东的饷银?还有,你从哪里知道今天会有饷银出库的?”黄克瓒是当仁不让的主审官,因此最先问话。
“罪罪人不知道今天会有饷银出库,更没想过会和运饷队碰上。”李国臣显得有些紧张,回话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那你原本是想干什么?”
“罪人原是想找内阁方首辅。”李国臣实话实说。
黄克瓒一凛,下意识地扫了左右两边的法司同僚一眼。张问达与何宗彦也不约而同地看了他,和对坐的同僚。“你找首辅是要干什么?”黄克瓒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李国臣先前的回答给记了进去:寻首辅从哲。
“请他老人家代罪人向皇上请罪。”李国臣说道。
“可你为什么最后又拦了魏秉笔的驾?”黄克瓒问道。
“因为罪人见到身着行蟒袍的大太监,觉得大太监是比首辅更能将罪人的请罪之语上达天听的人。所以就临时改了主意。”李国臣回答道。
“你要找首辅为什么不去方家,而是去东安门?”何宗彦插话进来。
对于这样的问题,李国臣自然也是找好了说辞的,他转身看向何宗彦,说道:“回大人的话,因为罪人直去方家找首辅,首辅不一定会开门。”
“好,就算是这样,”何宗彦说道:“可你去东安门的时间也太早了点吧?直到现在也还没到散衙的时间,你提前几个时辰去东安门,说是要找首辅,你可真是耐得住性子啊。”何宗彦突然提高声量。“说!你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李国臣瞪大眼睛,向后退了些许,但还是坚持先前的说法。“罪人就是去找方首辅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去东安门外守着?”何宗彦微微收敛声调,但眼神里仍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因为.因为”李国臣侧过头,说道:“因为事情越闹越大,罪臣怕差人上门再也走不出家门,所以在听说东厂上本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