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印可以看看。”说罢,方从哲便将信函递给了王安。
“好。”王安刚接过信函,便听皇帝说道:“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先把东厂和锦衣卫查到的事情告诉方卿。”
“是。”王安淡然地应了一声。
方从哲问王安道:“厂卫已经查清这个案子了?”
“倒不是这个案子。”王安摇头道:“最近,锦衣卫和东厂分别办了两起案子。这两起案子,”王安拍了拍方从哲递来的信函。“和杨中丞程送来的走私受贿案有一个共性。”
“什么案子,什么共性?”方从哲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他作为内阁首辅,大明朝最高级的文官,每天都要和数不清的消息打交道,厂卫办了案子,最后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过。就算外朝向来管不了内廷的事,但这么完全瞒着也还是太恐怖了。
“方首辅,您别急嘛。听我慢慢儿说。”王安敏锐地注意到了方从哲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小得意。同样都是皇帝身边的老头儿,看来还是自己这个老头儿更受皇帝陛下的信任。这种通过攀比争宠得来的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呵呵,不急不急。您慢慢儿说就是。”方从哲倒是猜不到王安的心里在想个什么。
“沈采域的案子,您还记得吧?”王安问道。
“沈采域”方从哲有些不确定。“是那个发生在天津中卫的案子?”
“就是这个案子。”王安点点头。“您怎么也该也听说过。在锦衣卫南下天津抓人之前,沈采域就听到风声,并顺着大运河一路逃去了杭州。锦衣卫后来查实,这风声就是从武清侯那里泄出去的。”
就这么几句话,王安省掉便乃至歪曲了许多细节与曲折。但因为外廷几乎从没有碰过这个案子,更没有和当事案犯有过任何接触,所以方从哲也就只是问:“锦衣卫已经拿到证据了?”
“唔”王安像是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么跟您讲吧。锦衣卫查到,当初在武清侯与沈采域之间往来沟通的武清侯的家仆,在案发的时候就已经遭劫而死了。当时锦衣卫就怀疑,这人就是武清侯杀的。不过,线索并没有因为这个人的死而中断,锦衣卫还是顺着其他的蛛丝马迹抓到了脱逃的沈采域本人,并将他抓捕归案。我刚才讲的这些事情,就是沈采域亲口供出来的。为了确保沈采域不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锦衣卫就一直把案子按着。但现在,该核实的也核实完毕了,正准备要公诸天下。”
在确定皇帝决定要把沈采域拉出来打武清侯之后,王安便编了一套完整的谎言,将皇帝曾经的包庇彻底抹去。在捏造的新事实中,皇帝陛下从未心软,一直摆的都是不偏不私、彻查到底的圣君贤主姿态。
“真要公诸天下?”方从哲偷偷地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