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哲诚挚地说道。
“你,唉麻烦。”朱常洛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吩咐道:“去个人,给首辅找个矮板凳!”
“是。”一个反应得最快的宦官迈开腿就跑了,那架势就像生怕谁跟他抢这差事似的。
朱常洛把窗户关上,回到原位坐着,刚把视线投过去,方从哲就提前跪了。“谢皇上赐座。”
“这座还没来呢。”朱常洛白了老头儿一眼。“起来,起来。”
“是。”自从上回违了皇帝的心思,被王安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了一顿之后,方从哲就格外的小心谨慎,生怕说错话,做错事,让皇帝不高兴。
“趁着王安还没来,方卿先说说锦衣卫的事情吧。”朱常洛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方从哲将奏疏和信函放到皇帝面前的方桌上。“皇上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
“等王安把东西带来你就明白了。现在朕是问锦衣卫的事情。”朱常洛问道:“首辅不会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吧?”
“有的!”方从哲赶紧点头,这会儿他就是什么都没想也得硬着头皮说两句,更何况他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说吧。”朱常洛微笑着点了点头。
“臣以为,确有裁员裁俸,并将之用于实处之必要,”方从哲先肯定了裁员的意思,这一来一往之后,方从哲已经确定了皇帝的心思,有些话也就能说敢说了。“但不应操之过急,而是分步、分次、分等去做。”
“怎么个分法?”朱常洛问道。
“首先是分步,”方从哲解释道:“所谓分步,也就是先裁俸,后裁官。”
“也就是裁去俸禄,但保留官职?”朱常洛问。
“皇上圣明。”方从哲点头道:“臣以为,复文中,‘对者’所言确实很有道理,但也不完全对。锦衣卫的世职就算没了俸禄,也不是什么都没了。只要有锦衣卫的世袭职衔,至少能进入京卫武学,并参加京卫武学之会举。这比京外卫所的世职武官又多了一层选官时优待,比之民户则更甚。只要暂时保留职务,保留优待,便能大大纾解阻力。”
“首辅,你怎么一上来就说裁俸啊,你之前的揭帖可不是这意思吧?”朱常洛轻笑道。
方从哲早有腹稿、心下不慌。“臣先前考虑到许多锦衣卫世袭武官无产无业无差,就靠着这一份俸禄过活,现在也依然这么认为。如果一蹴而就地将俸禄全部削去,那么骤然失去生计来源的这些人,很可能就会落草为寇,从世官变成匪类。到时候,且不论镇压会不会损害朝廷威信,就单是镇压本身,也是要耗钱费粮的。”
“所以呢?”朱常洛微微颔首。
“所以臣才提出了分次之法,也就是慢慢削减俸禄,不要一次性把俸禄砍到消失,而是在三年、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内逐次削减。这样,无产无业无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