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不如早早的供了,还能少吃些皮肉苦头。”
崔文升追问:“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李来财说道:“这是通天的案子,小的还是主犯。怎么都会死的。与其受尽折磨痛苦死去,还不如求个痛快的。”
崔文升愣了一下。“你就不怕死?”
“当然怕啊。要是能活谁又愿意死呢?”李来财竟然笑了。“您老刚才说的活着出去,恐怕最多也就只是活着‘出去’吧?”
崔文升微眯起眼睛。“既然你明知会死,那又为什么要接这个差事呢?”
“就是不知道啊。”李来财叹气道:“小的哪里晓得这刚出京就被东厂给盯上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崔文升摇头道:“我是问你为什么愿意做这种抓到就会死的‘通天的案子’,就凭这点儿‘不晓得’?你就不怕出事之后李家把你给甩了吗?就像那个给沈采域通风报信的胖子。脸都被砸烂了。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大街上。”
“万岁爷给您老安排的差事您老能拒绝吗?”李来财反问。
“放肆!”刑房外,一个年轻的声音怒喝道。听这架势,要是声音的主人在刑房里,恐怕非得再扇李来财一巴掌不可。
“闭嘴。”崔文升制止道:“别嚷嚷。”
“干爹,他.”崔仲青还想说什么。
“够了。”崔文升抬手。
“是。”崔仲青缩了回去。
“你想说,我和你一样都是走狗。对吗?”崔文升倒是毫不避讳。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李来财连忙否认。
“你的心里有这个意思。”崔文升目光烁烁。“但好狗不会背叛他的主人。”
“您老不是也背叛了郑家吗?”李来财竟然有了些许莫名的胆气。
“天无二日!我这条老狗从始至终都是忠于先帝,忠于皇上的。他郑家算什么狗屁东西。”话说多了,崔文升自己都信了。“说吧,你真的主人是谁?就算你不说,我东厂也能查出来。”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李来财茫然道。“您要是想在供状上添谁的姓名,直接让小的认就是了。”
“是谁,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急着要把李铭诚父子往死里踩!”崔文升索性摊开说了。
李来财愣住了,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崔文升这是把自己当成某人的死士了。“您觉得小的像是这样的人吗?”
“像。你很冷静,说话也有条理,就算说起死,也还是能笑。这么老半天下来,你找我要的,也不过只是一根儿酱肘子。”崔文升死死地看着李来财的眼睛。“进了东厂的大牢,能挺着不求饶都是稀罕的硬骨头,像你这种敢讽刺回来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李来财苦笑道:“给李家干活儿,犯了错,求饶是没用的,硬受着,兴许还能少挨几鞭子。要是叫唤,恐怕鞭子就得改成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