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圆桌旁,李、郭两家甚至开始讨论起哪里的窑姐更水灵了氛围扭转之快,好像先前的争论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举杯欢饮的时候,孙承宗的标营距他们只有不到四十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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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丞,”孙月融坐在马背上,偏过身子,伸出手指,越过茅元仪和四名护驾骑兵的肩膀,遥指着远处的拐角,对并驾齐驱的孙承宗说道:“再过了脚下这片林子,就是北塘前的最后一个驿站了”
“我知道”孙承宗点了点头
孙月融愣了一瞬,笑问道:“中丞还没来过北塘吧?”
“呵呵”孙承宗笑着摇了摇头“到任之后我‘确实’还没有出过中卫,可高阳和北塘之间也就四百里地,北去京师也就这么点儿路”孙承宗在“确实”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算是通过揶揄的方式含蓄而隐晦地表达了对东厂调查自己的抗议
“也就是年轻的时候来过?”行军实在是太吵了,孙月融根本听不出什么重音而且就算孙月融听出了重音,也很难理解孙承宗的真意毕竟东厂确实无意深入调查孙承宗,最多也就是在他的标营里埋一个没起什么作用的暗子以至于到了现在,孙月融都还不知道这个叫李艾弘的暗子长什么样子
“也算不得多年轻”孙承宗仍然笑着
“要在那里歇一会儿吗?”孙月融提议道
孙月融感觉自己的腰杆都快被这反反复复的奔马给抖散了这趟差事结了,他一定要求崔文升给他批个假,让他好生歇一歇在这些事情上,崔文升还是挺好说话的嘴巴甜一点,把“祖宗”这两个字喊得腻歪些,说不定还能得两个赏银
“不必了,夜长总是梦多还是尽快进城找崔提刑要那些人的地址吧”孙承宗的老腰虽然也有些酸乏,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谋划既然应了这个差事,那孙承宗就不会再有任何迟疑了先把人拿了再说!
“不吃饭吗?”孙月融往上指了指“这太阳都快挂到头顶上去了”
“跑着也能吃饭,”孙承宗挑衅似的说道:“不过,孙掌班若实在乏了,咱们也可以稍作停留”
孙月融果然受激“中丞说笑了,您这老胳膊老腿儿都受得住颠簸,我又如何受不了呢”
“哈哈.”孙承宗朗声笑了一阵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孙承宗觉得这孙月融虽然心眼儿颇多,说话弯弯绕绕,但到底也不是什么讨人厌的奸宦
又前进了差不多两三里地,一行人终于看见了这最后的驿站可还没走到驿站门口,前驾的五人便突然勒住马缰缓缓地停在了原地,并连带着整个队伍都开始减速
“怎么了?”孙承宗大声问道
茅元仪刚回过头,就听见孙承宗身边的孙月融用几乎破音的惊讶语调大喊道:“崔提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