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两手拿住门闩,三步跨出门槛,朝着左右路口四处张望他一边张望,还一边骂骂咧咧:“我还非要看看谁他娘的敢跟踪老子!”
果然,就像他开门前所预料的那样,整条路都看不到半个行人,只有树形叶影在微风的拂动下微微摇摆
陈家奴仆自以为赢了口舌,是一下子就嘚瑟起来了“这不一个人也没有吗!”陈家奴仆回到那已然目瞪口呆的刘四爷面前,扬起脑袋得意地掉起了书袋子:“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指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
“呵!”郭家领队叹笑一声,摇着头牵着驴向着畜棚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呼唤商团的领团:“来财爷!”
“来财爷还没回来呢”陈家奴仆在他身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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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李家商队的领队李来财带着两个随行的仆从回到了农家大院
“来财爷,您老可算回来了”过来开门的仍是那留守驻地的陈家奴仆他一打开门,就热情地从李来财的手里接过了缰绳因为李来财并没有去城里活动,而是去了北塘要塞找天津海防游击李为栋两地相隔不远,就算靠腿也走不了多少时候,所以他们一行三人,也就只有李来财这个领头的人骑了骡子
“其他人都回来了吗?”李来财问那陈家奴仆道
“都回来了,”陈家奴仆点头回道:“就等着您老一起开饭了”
“嗯”李来财叹气似的应了一声
陈家奴仆似听出了这一声应答中的愁绪,问道:“来财爷,莫非那姓李的游击还是不识好歹?”
这并非他们首次拜访天津海防游击李为栋鉴于勋戚家仆的特殊身份,李为栋对他们总是有请必见,且一直以礼相待若正好赶上饭点,李为栋甚至还会主动邀他们共进一餐不过,尽管李为栋礼数周全,可每当话题触及合作谋利的“正事”,李为栋便会以玩笑搪塞,巧妙地将话题轻轻引向别处,或者干脆像今天这样尿遁说自己要出恭,然后在外边儿等着个一两刻钟再回来
“.”李来财只摇了摇头,没有与这陈家奴仆费太多的口舌
傍晚,联合商团的成员凑在一起吃饭席面还是大小两张,小的方桌居中,正对房门直面晚霞,而大的圆桌则陪放在墙角,只能靠着窗户的缝隙轻享两缕余晖
“来财爷!”刚上桌,菜还没摆齐,郭家那姓刘的领队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话了“我觉得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又怎么啦?”李来财倒酒的手顿时一滞,眉头也皱了起来
“刘四爷又想说有人在跟踪他们了!”那看门守家的陈家奴仆从旁插嘴接茬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陈家的领队看着刘四爷,大声呵斥了一句,也不是知道他这是在说谁
刘四爷无意与这些人过多纠缠,继续对李来财道:“来财爷真有人跟踪我们我看得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