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些年与其一股脑儿地把他们全部罢免了,还不如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改过自新的机会有中卫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想来他们也会安分消停不少”
“原来如此.”孙月融并不像鹿善继那般追问细节他对孙承宗的做法还是认可的,毕竟如果非要按照律法严格追究,那么包括孙月融本人在内的东厂宦官班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西厂挨鞭子受审
不过认可归认可,孙承宗的话里面,并不包括能让孙月融进入正题的话引子,而且他还需要继续深探孙承宗的倾向
于是孙月融又顺着孙承宗的回答,甩出了一个诱导性的问题:“如果那些人不安分,给您老演一出类似于火龙烧仓的戏码,您老又当如何处置呢?”
孙承宗没想那么多,立刻就接言道:“一个卫的库藏钱粮是有定数的,管他是火龙烧仓还是大水漫灌,抑或是什么别的手段反正我去地方上巡检的时候,只认额定的数字”
“如果仓库的数目对不上,或者库中的银粮对不上,那我就顺着管粮、管银的线,一个一个的拔,先把能砍的砍了,再把能革的革了”孙承宗的眼里似乎跃起了一抹猩红的火光“接着抄他们的家来补亏空,单抄一家不够就抄亲族,抄亲族不够就抄同族,抄同族不够就抄姻亲,只到补足亏空为止之后,再上疏请求皇上把这些革职的人交给北镇抚司严审相信见过了厂卫的手段,中卫的下场,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蠢人胆敢冒着牵连全家同族的风险,对抗朝廷”
“说的好!我一早就知道,您老绝不是那种只会宽纵手段的无能庸官儿!”孙承宗话音刚落,孙月融便击掌道:“管他使出什么手段,只要是违抗圣意、对抗朝廷的,那就是该抓抓,该杀杀!决计不能手软”
孙承宗不知道孙月融为何突然亢奋起来不过敏锐的政治嗅觉还是让他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果然,孙月融说完了这句,马上就接了一句:“我们东厂在您老的辖区里发现了一起使用恶劣手段干扰国策的大案!我来此处拜访您老,就是希望您能秉公办理,缉拿要犯”
“哪一卫的谁?”一轮顺着话题下来,孙承宗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某个卫官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行了什么苟且之事让东厂的人给逮住了
“北塘,饷部”孙月融缓缓吐出两个词
“饷部!”孙承宗一惊“李侍郎怎么了?”
孙月融卖了一小会儿关子,才道:“他老人家也没怎么只是这个案子发生在北塘,跟饷部的差事有关”
孙承宗眼角微抽动“孙掌班说话还是提纲挈领啊”
“孙中丞谬赞了”孙月融摆手道
孙承宗摇头一笑,仿佛在看调皮的学生“来人!”孙承宗朝着门口的方向唤了一声
“老爷”不多时,孙燧推门走了进来
“去签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