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三百六十四两的价格卖给我们就说明这个人要么是好大喜功,要么是极度贪财”
迪尼什·若昂思如泉涌,甚至打了一个响指“不管是哪一种都好如果是前者,我们用银子帮他铺路,如果是后者,我们就用银子喂饱他”
“原来如此”莱恩·霍布斯总算有点明白,迪尼什·若昂为什么成为南洋海面上最大的船主,还非要豪掷千金做这个使团首席了
“不过在我的直觉看来,高公公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迪尼什·若昂话锋一转“他见好就收的可能性很大”
“这又是为何?”莱恩·霍布斯问道
迪尼什·若昂说道:“整场磋谈下来,他唯一一次显露明显的急切情绪,是在我提到粮、铁北运的时候北运的粮、铁不会过他的手,直接在天津就转运了这是纯粹的国事,多半跟辽东战事有关刚才,他急着下逐客令,或许也是为了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到上面去我想,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绅士虽然他只是半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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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中卫,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海河的河道上,波光粼粼,映照出一天中最为宁静的时刻
河岸上,伪装成农家小院的东缉事厂驻中卫站旁边,范万福正悠闲地坐在花了二两银子重新翻修的木质渔家码头上,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范万福的身边,停靠着一艘落了帆的小帆船这是他们联络驻北塘站的重要交通工具之一
突然,浮漂动了剧烈的震颤通过鱼线一直传到鱼竿经验老到的范万福无比确定,这水下定然是有一条大鱼上钩了他赶忙握紧鱼竿,起身同鱼儿搏斗
正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范万福察觉到了这一点,但由于这农家小院毗邻河道且紧邻官道,往来的人流和马匹络绎不绝,因此他并未对此过分关注,甚至未曾回头一瞥
三扯两放地和鱼儿搏斗了一阵之后范万福终于将一尾被他折腾得几乎筋疲力尽的大鱼给钓了上来
鱼儿出水之后虽然仍在用最后的力气努力挣扎,然而缺乏水的依托,它也就只能在空气中无助地打着摆子,做些无用功
范万福很谨慎,为了避免滑溜的鱼儿从手中溜走,他一直等到把鱼提到装鱼的篮子边缘才摘下钩子,将这尾足够令驻站的三人美餐一顿的大鱼扔进鱼篮
马蹄声愈发临近,引得范万福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此刻,三名骑手也已在栈道入口处勒停了他们的坐骑
“你是这家的屋主范万福?”为首的骑手反身指向农家小院
“是,小的就是范万福”范万福警惕地上下打量三名骑手“敢问老爷们有何贵干?”
“我们是厂子里来的”为首的骑手踩镫下马,另外两名骑手也跟着下马
“厂子,哪边的厂子?”范万福谨慎地问道
领头的骑手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