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们也不可能日日夜夜轮班看守,就连去茅厕也不放过
为了防止那年轻的传教士胡乱扭动在卸下巴、割衣服的过程中,始终有一只有力的大脚死死地踩在他的背上而且就算完成了这一切,那只大脚也还是没有撤走
镇压!不讲任何情面的镇压但在镇压者的眼里,这还算温柔的了,至少没有杀人
“抗拒王化的夷狄是这样的杀杀锐气就好了”杨寰微笑着对李永贞说
“真是一帮记吃不记打的东西”李永贞俯视着那些仍在扭动的传教士,冷冷地说道:“都有人被砍了,还是这么不驯服”
李永贞的话在靠近他的前排引起一阵哗然
封锁消息是镇抚司执行任务时的基本功在禁锢期间,杨寰不仅禁止各房相互走动,更不许下面的人向嫌犯提供任何信息因此绝大多数西洋人直到现在都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晓得这些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士兵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冲进了驻地,然后便将他们分割囚禁在各间屋子里只有那些和曾与汤若望同处一室的人,因为锦衣卫有偿的纵容知道了些许细节
“肃静!”杨寰大喝一声,场上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李永贞轻咳两声,摆出极肃然的姿态,缓缓开口道:“镇抚司杨寰,及诸欧罗巴臣民听旨”
杨寰顿时一凛,他没想到皇帝竟然直接对他下旨了他飞快地跪了下来,叩首朗声道:“臣恭听圣谕!”
“辽东经略熊廷弼及辽东巡按杨涟呈奏,耶教左道门多萨,营中煽惑鼓噪、阵前动摇军心一案,朕览之不胜惊骇故着镇抚司及都察院会办此案”
“案情现已由都察院勘验明白事实已著,贼人已显”
“现允礼部尚书徐光启及钦天监春官正汤若望所请,着镇抚司杨寰将在案人犯押送刑部,验明正身,择期依律正法”
“即日起,解除宅院禁锢解禁后,诸欧罗巴臣民,愿习王化以正本源者、愿经商路以通有无者,皆许留天朝,然务必以此为戒,本分行事愿离天朝而回原籍者,许具文礼部求取文牒,再由行人司克期送返香山澳”
“咳!”李永贞咳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说出了最后两个字:“钦此!”这么长的一段话,他竟一字不落地背诵了下来
“臣领旨”杨寰立刻磕头但洋人那边儿却迟迟没有反应,他们要么是听不懂这文白间杂的口谕,要么就是听懂了却仍处在震惊之中
不过李永贞也不急,他甚至都不出言提醒,不领旨,接着跪就是了
过了许久,人群才传出第一道领受旨意的声音“小民领旨!”那是郭居静的声音
有了一个声音,立刻就有了第二个无论是听懂的还是没听懂的,都稀稀拉拉地模仿郭居静说话场地上很快又变得嘈杂了起来
李永贞满意地点点头,也不一个个分辨谁回了谁没回只要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