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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找我什么事?”等熊文灿和徐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徐光启才转头看向汤若望“别告诉我,你来这儿只是为了致歉”
这还是汤若望第一次看见处于工作状态的徐光启,心里不由得升起了更多的敬畏“敢问徐部堂对耶稣会的事情了解多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光启揉了揉眉头,回说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了”
“所以圣上召徐部堂进宫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汤若望又问道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徐光启无声一笑,反问道:“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打听到我进宫的事情的吗?”
“下官没有打听,下官提前在监正那里告了半天的假,陪着初阳兄来贡院门口看榜,也想着顺带见您一面”汤若望回说
“原来如此”徐光启微微点头,但语气却更加不善了“所以说是孙元化给你代的笔?”
汤若望明显愣了一下“是的,下官的奏疏确实是初阳兄代写的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的书法是我教的!”徐光启显然有些不悦了“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想着把他也给拖下水?”
徐光启严肃的语气让汤若望有些慌了,他赶忙道:“部堂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出事那天,我慌神昏了头,去贡院门口找您锦衣卫把我拦在外面,没让我进去,绝望之下,我就坐地上哭了,是初阳兄带我离开现场的当时我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也是他收留了我,给我提供住处和吃食”
“这么说,”徐光启苦笑摇头,但语气到底还是缓和了些“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了?”
“这”汤若望没有注意到徐光启语调的缓和,只听出了徐光启话里的言下之意他不由得鼻子一酸,说道:“下官领了下个月的俸禄之后就搬出去”
“可能等不到发俸那天,你就能搬回去了”徐光启说道
“这”汤若望立刻紧张了起来“是要结案了吗?”
“应该快了最多再去大理寺转一圈,走一下案卷覆审的流程”徐光启叹了一口气,刚才被他抚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也只是走流程,左都御史,左佥都御史,以及十三道监察御史联名上奏这个案子的性质已经定死了汤官正,在这点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汤若望点点头“下官应都察院的征召,从一开始就参与了翻译”
“你能告诉我宪台为什么肯让你参加么?”徐光启问道
“下官假借了圣上的天威.”汤若望简单地把他去都察院领差的事情说说了
听完,徐光启的脸上又多挂了一丝恍然与明悟“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这本来就是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