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洛问道
“大概是为了讨主子万岁爷开心吧”这回,魏朝的脑子转得还算快“心总是好的”
“对了”朱常洛往下挥手,也顺势将手收进袖子里“谎言嘛,也不是都是要上到欺君,也有善意的这狗才一开始是为让朕开心,所以朕才不揭穿,他开心,朕也高兴后来朕随口提了一句,他就开始贬低自己的线人了线人要是不可信,那你们搜集的证据还能叫证据吗?整个逻辑链的起点就断了”
崔文升猛然一凛,开始磕起头来“奴婢愚钝,奴婢愚钝”
“好了!”朱常洛轻喝住他“明白了就好你起来回话吧”
“谢主子”崔文升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朕问你,你觉得这个船夫会为了别人的委托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吗?”朱常洛问道
“肯定不会!”崔文升斩钉截铁地说道“那艘沉船的船老大一定还活着,说不定就连那条船也还在”
朱常洛点头,语气里那种似乎随时都能转化成真怒的调侃也消失了:“如果他们真的想从北塘下手,阻止海运改道不管手段如何,最终无非落脚到通过某种方式向朝廷证明,走天津到盖州这条海路的损失,大于从旅顺、金州等地向盖州陆运粮食物资的消耗,这不是‘沉’一两条船就够的漂没的未必漂了,死的人未必死了只要能找到这些东西、这些人,拉出哪怕一条完整证的据链,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铁证”
“主子圣明”崔文升赶紧颂圣
朱常洛没什么话想说,更没什么话想听了他站起身,太监们立刻跟着起身
朱常洛踏出半步,又侧身拿起那张列着三个红名的白纸,走到崔文升的面前,并将之放到干净无尘的桌面上“回去吧,按你心里想的做,把该查的查清楚”
“皇上圣明!”崔文升低头看着那仿佛正在跃动的红字,嘴角竟扬起了一抹明悟中又略带了些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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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启几乎是身子拖着灵魂,靠着本能挪完乾清门到午门这段路的
出了午门,路上就开始不断地有来来往往的低级官员向他这位大宗伯行礼了,徐光启也都靠着本能一一微笑还礼还过了,再继续往前挪动
当挪过承天门前的金水桥,来到中轴线与左右长安门连线的交点位置时,徐光启站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往南出大明门离开皇城;还是往东去礼部继续办公;亦或是往西去通政使司,把怀里那封因为通过考验而得到的礼券兑换成血性的礼品,然后再去礼部办公,静静地等待北返乾清宫再度面圣的那一刻
徐光启的心理防线被皇帝连番的攻势给击碎了皇帝仿佛预料到了他要问什么、说什么,并为他的每一个反应都做出了相应的准备,一步一步地引导着他,在最后一刻“自愿地”接受那份奏疏
徐光启跪了,谢恩了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