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很重,真是奔着杀人去的,但同时又可以说,这份奏报持议平允,不激不随
除了首奏此事的熊廷弼、杨涟以及主动参与案件且与案件有高度关联的汤若望,这份奏报就再也没有提过别的官员了而且即使谈及了这些人,也只是阐述事实一笔带过,没有评述就连汤若望也是如此现在想来,应该是主笔人张问达有意为之
“你明白就好”张问达收回视线,翻到勘验奏报的最后一页,一边提笔落款,一边问李宗延道:“你要署个名吗?”
“下官又没怎么参与,怎么好在上面署名”李宗延身子微微前倾,但立刻又缩了回来
“怎么没参与,”张问达翻转奏报,并将手里的毛笔递出“翻译馆的花名册,以及对报名者身份的核查不就是你做的吗?签吧”张问达让李宗延署名,基本就等于送他一份功劳
“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李宗延接过笔,在张问达的姓名后面署上自己的姓名
“好了”李宗延呼出一口气,用双手将毛笔捧还给张问达
张问达接过笔将之拿在手里,随后又将李宗延之前给他的两张单子给抽了出来“整饬保甲的事情,我得说两句”
李宗延立刻摆出恭听的姿态“总宪请讲,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下官这就去改”
“人选和差事的分派我觉得没有问题,但日程表还得再等等”张问达先拿出那张写着人选和地域划分的单子,在空白处署上自己的姓名如此一来,这张单子就算是签批了李宗延也可以按名单调人组班子了
“是太紧还是太松了?”李宗延问道
“都不是,挺好”张问达把签批的单子递还给李宗延,指着日程表道:“但你得先跑一趟锦衣卫,跟协办的官员说一声,以商量的口吻把它提出来,等他们同意了,你再当场把这个默写一遍”
“那他们要是不同意呢?”
“就跟他们商量咯”张问达说道:“锦衣卫是协办衙门,不是宪台的下级衙门你不能直接发个牌票过去让他们执行,会得罪人的”
“明白下官这就去指挥使司”李宗延点头应是,正欲离开,却被张问达给叫住了“等等!”
“总宪还有什么教诲?”
“明天再去吧”张问达说道
“为何?”李宗延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还没到散衙的时候吧?”
“街道房的人还在贡院巡绰呢,等人家手头上的差事结了再去啊”说罢,张问达喊了一声“来人!”
“总宪”一个当值的衙役快步跑到正案边上,抱拳候命
“去把参与本案的御史们请来署名”张问达冲着那堆案卷扬了扬脑袋“再叫人把这些东西按我排好的顺序装起来”
“是”衙役又风风火火地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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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连着三天的讨论,恩科会试的填榜工作总算还是赶在廿八这天的傍晚进入了尾声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