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半天,我半口酒都还没喝呢”
“你自个儿不会倒啊”陈伟业塞上塞子,“咚”的一声将酒壶放到了李有余的面前
“嘿!”李有余嗔怪道:“你小子,怎么那么不痛快”
“没法痛快”陈伟业觉得自己真是在虚度光阴来中卫这么些日子了,他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弄到,每天除了去衙门扛活儿,就是在这儿或者别的小酒馆陪着一群打杂的工人喝酒侃大山但凡问点儿什么,都是没来由的想当然
李有余会错了意,他还以为陈伟业仍为那两文钱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肃然说道:“真不是哥哥说你,我当年也是有份儿长工的人,可就是因为多嘴问了一句嘴,便被东家给赶出来了你若是想要找个稳当的营生,那这脾性真得改改,不该问的就别问,不该说的就别说挣钱嘛,只要工钱照发,就没什么好与人争的,何必斗那意气”
陈伟业愣了一下找稳定差事做长工的事情,他只说过一次,还是在随口敷衍李有余的时候说的没想到,这两鬓之间已经有了不少白发的糙汉子竟然记住了
莫名的感动之下,陈伟业举碗与李有余对碰,笑问道:“李大哥当初多嘴问了什么,怎么会这么严重难不成是问雇主小妾的肚兜是什么颜色?”
李有余没有跟着笑,而是凑近陈伟业的耳朵小声说道:“我问那些私货为什么要搬上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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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雨,但比之早间的那场瓢泼,这一阵风雨明显小了不少
在地方上,上衙下衙的时间并不像京城那般卡得这么严格只要没有要紧的案子需要断,晚一刻上衙,早一刻下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反正也没人管只要能把上面交代的差事办好,辖地也不出什么大事,就算睡到辰时再起也算不得怠政失职
不过对于孙承宗来说,“迟到早退”是从来没有的,长期加班才是日常
笃,笃,笃!有人敲响了巡抚签押房的门力道不大,但敲得很快
“进来”
“中丞,”当值的书办刚准备去开,可他还没站起来,官粮主事鹿善继便自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我不明白,我实在想不通.”
“你先坐吧”孙承宗笔锋一滞,伸手指了指那张晨间被神正平坐过椅子接着,孙承宗放下笔,抬起头,望向那当值书办“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是”书办早已做完了孙承宗交代下来的最后一件差事,他现在之所以还坐在这儿,只是因为孙承宗没走“小的告辞了,”书办站起身,先向孙承宗行礼,又向鹿善继行礼出门之后,他还很识趣地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鹿善继快步走到椅子前,转身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问道:“中丞,您为何要姑息他们?”
“为什么不能姑息?”孙承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