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冲进白云观,抓了观主倪正道就开始勒索”刘侨的语气严肃了不少
“勒索?道观里能勒索出什么来,”陆文昭佛道皆不信,说起话来也毫无顾忌“这年头抢佛寺的油水恐怕更多一些吧?”
“匪徒不是勒索道观,而是勒索道观里的住客”刘侨解释道:“好些信道的老阉人出宫之后直接就住进了白云观愚兄方才说了,这些人都是手里有钱的待宰肥猪只花了两刻钟,那些个匪徒就勒索了足足二百四十多两银子走要不是有人趁着他们不注意偷跑出去,找到了巡捕营的巡逻队,恐怕还会损失更多”
“闹出人命了吗?”陆文昭又问道
“这倒没有,”刘侨摇头道:“这伙匪徒精得很,他们只图财,没杀人巡捕营还没到,他们就骑着马远遁了”
官府对劫财和劫杀的办理力度很不一样办案也是有成本的,每类案子最多花多少预算,办案衙门的心里都有数若是没有闹出人命,官府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线索,说不定直接就冷处理或是抓流民顶事了即使是权限更大,更有办案经验的锦衣卫衙门也是不能免俗
一般来说,人命关天,没闹出人命那就不关天,纵使抢劫也算不得大案除非劫匪运气或是脑子不好,选错对象,抢到了哪个权贵的脑袋上
通常情况下,只要躲一阵子,匪徒的寻常日子就可以继续了可一旦有人在天子的脚下遭到劫杀,说不定就直接上达天听了那时候,成本就不重要了,皇帝要是下一道命令,三司法和整个锦衣卫都得不计成本地围着一个案子转到时候道上的人都会为了平事,想法子暗中和官府合作,以避免官府在重压下搞扩大化所以,稍有经验的劫匪都不会杀人,那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世风日下啊”陆文昭叹了一口气“还好去年遣了不少人返回辽东,不然这案子还不知道要多多少呢”
“是啊”刘侨跟着感叹他很矛盾,作为锦衣卫的中层执行人员,刘侨自然是希望案子多多,机会多多,功劳多多的但他又是东司房提督的儿子京师的治安要是太坏,他老爹又免不得被申斥,乃至被文官劾罢两相比较,刘侨还是希望事情能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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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东便门进南城,再顺着大路向西,最后北上宣武门,是从大通桥到东司房衙门最近的一条路说话间,这段路就快要走完了
沉默着穿过宣武门,接着顺着宣武门里街北上一段,再向东而去绕街穿巷地经过几个大路口,久违的东司房衙门大门便出现在了陆文昭的眼前
“陆副千户,你和兄弟们进去交差吧下官先把犯人弄到牢里去”走到衙门口,刘侨的自称又从“愚兄”改成了“下官”
“那就有劳刘百户了”陆文昭略一拱手,翻身下马顺势将马缰递给迎上来的马弁
陆文昭没有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