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孙辈头上,最先被考虑的到的人,是刘天和的长孙刘守蒙,但刘守蒙心系理学,不愿蒙荫武职就把这个锦衣卫千户给了弟弟刘守有刘守有有个的儿子叫刘承禧,而刘侨则是刘承禧的儿子
刘承禧如果死了或是退了,那么刘侨就可以直接承袭千户的俸,但因为刘承禧还活着,所以刘侨就只能像骆养性或者说大部分世袭的锦衣卫那样,先走武举的路子,再一步一步地积功劳、熬资历慢慢往上爬
嘉靖以后,锦衣卫的升迁路径都是这个样子除非撞见风口,站队正确,否则想要骤然跳跃升迁基本不可能去年,刘侨和陆文昭一样都是试百户陆文昭靠着气运,和几乎把自己往绞架上挂的投机连跳了两级而刘侨多半就是借着老爹上位的势头,又往上进了一步
想明白了这一点,陆文昭也就顺着话往下说了“刘百户要是这么说,那愚弟可就羞愧得无地自容了”陆文昭这是在暗示,他的升迁,也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而是靠两个岳父的抬举
刘侨听懂了,他本能地想笑又觉得极不合适这份儿纠结反映到脸上,就是刘侨的眼角不住地抽抽
最后,还是陆文昭稍正脸色,转移话题“天津的案子还是由咱东司房来办?”
其实在船头看见刘侨的时候,陆文昭悬着的心大体就放下来了,只要不是穿着飞禽袍服的文官来接收犯人,就说明在他南下杭州的这段时间,法司还没能把案子要走不过,真正问及此事时陆文昭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
“当然了”刘侨眼神微眯“上面没有下达移案的命令,案子自然就还是由咱东司房来办”
“犯人已经预审过了?”陆文昭一问同桌的卢剑星也紧张了起来
“审过了就是下官审的”刘侨坦然点头,拿起茶壶又给陆文昭续了一杯“可那些人狗急跳墙,胡乱攀咬,说了好些疯言疯语审到现在,一份真的口供都写不出来,简直浪费时间”
“是啊”陆文昭举起茶杯与刘侨相碰
又吃了一阵之后,宋总旗过来汇报道:“大人,二十七名囚犯已经全部转移完毕了当中有几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像是病了”
刘侨没有接茬,陆文昭主动说:“找大夫看过了,说是水土不服吃了几服药,但似乎也不怎么灵”
“当中有主犯吗?”刘侨这才侧头看向陆文昭
“没有”陆文昭摇头“沈采域好着呢”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刘侨微微一笑
“既然转移完毕,那咱们就走吧”陆文昭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吃好了再走,不急这一时”刘侨对宋总旗投去一个嗔怪的眼神“瞧你这点儿事情办的,催什么催”
“是卑职考虑不周”宋总旗立刻低头认错
“没事已经吃好了”陆文昭站起身,其他锦衣卫也跟着停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