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银行衙门那边的安排,魏朝自会传令部署,你及时派人和他们对接就是。”皇帝一句话,下面的人就得加班。总行衙门那边要做人事安排与工作计划,以及开设支行的成本预算,司礼监这边要造册登记、审核人事安排与成本预算。
“是。”曹化淳点点头,又说道:“容儿子再多嘴问一句,不是说先在北直隶铺设支行,等京师分行建设完毕,获得足够的试点经验之后再向外扩散吗,怎么一下子就跳到辽东去了?”
王安想了想,学着皇帝的用词,说道:“在海、盖二州设立支行是为了回收白银现货,并靠银票军饷和银票税收加速推进货币的信用化。而在广宁设立支行,可能是为了和鞑靼人‘做生意’吧。”
“和鞑靼人‘做生意’?”曹化淳问道:“是岁赏的事情吗?”
“嗯。万岁爷不仅决定继续维持原有的岁赏。还决定用五十两银子一个价钱,向鞑靼人收购奴贼的金钱鼠尾头。”王安的表情有些微妙。
虽然早在事前,王安便猜到了皇帝会继续维持岁赏赐,并用对方未曾出兵助剿这条,来保持谈判上的优势。但王安不知道,皇帝是从哪里得知草原的政治形势的。
如果说,察哈尔部和内喀尔喀部之间的微妙关系,还能基于草原长期存在的分裂乃至敌对状态,靠逻辑推演得出。那么林丹巴图尔和努尔哈赤之间的交往,乃至林丹巴图尔的使节被努尔哈赤所杀这种细节就是王安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说过的了。
当皇帝准确地说出察哈尔部派去奴部的使节康喀尔拜虎被努尔哈赤杀了的时候,王安的惊讶丝毫不亚于阿穆岱鸿台吉。皇帝看过的辽东旧疏他都看过,好些奏疏还是他亲口念给皇帝听的。但这些奏疏中没有任何一道提到过这些事情。
所以王安只能猜测,这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信息,可能是来自熊廷弼或者杨涟的密折。毕竟这些密折,都由史辅明手下的宦官直接送到乾清宫的右梢间,再由史辅明呈递给皇帝。在皇帝掏出钥匙打开之前,除了密折的书写者,没有任何人知道密折的内容。
“收购人头?”曹化淳的声音将王安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也就是要给鞑靼人发首功赏?”
“对!”王安点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他们不会靠一些假人头来滥竽充数吗?”在曹化淳看来,这帮鞑靼人就是一群只会烧杀抢掠而且毫无信用的野蛮人。
“不知道,检验人头是文官们的事情。”王安耸耸肩。“你就甭操那个心了。”
“干爹说的是。”曹化淳点点头,最后问:“要运多少银子给那三个支行做准备金?”只有见到盖着司礼监本部大印的批文,银行和内承运库才能开库放款。一般这种批文,都是曹化淳亲笔拟写再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