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洛下令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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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结束了,阿穆岱鸿台吉和陪同的文官们在魏朝的引导下离开了养心殿又过了一会儿,朱常洛也站了起来
“父皇”父皇一动,朱由校立刻就跟了上去
“玩儿去吧没事儿了”
“儿臣有问题想要请教父皇”朱由校亦步亦趋地跟在父皇的身后
“边走边说吧”朱常洛颔首“朕还得回南书房处理下午的奏疏呢”
“是”朱由校沉默着地组织了一下思路,待绕过养心殿和养心门之间的木影壁,他才开口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个阿穆岱鸿台吉说谎了”
“哦?”朱常洛转头看向朱由校“他哪里说谎了?”
“儿臣觉得,他们的手上根本就没有硕色乌巴什这么一个所谓的奴贼使节”朱由校说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朱常洛收回视线,抬腿跨过养心门的门槛
“奴贼误杀了鞑靼人的使节,再派人谢罪这是有可能的”朱由校说道:“但这个阿穆岱随后又说,奴贼的使节用缓兵之计拖住了他们,所以才不出兵,使他们失信于我大明但哪有这么缓兵的,奴贼若是真想要缓他兵,又怎么会先杀他使节他这分明就是临时编了谎言欺诈父皇,就是想让我大明继续给他相应的岁赏罢了”
“你说的对他确实是在说谎”朱常洛点点头,向朱由校投出一个带有欣赏与鼓励的眼神“但确实有硕色乌巴什这么一个人只是他并不是奴酋努尔哈赤听信谗言误杀了察哈尔的使节之后才派去谢罪的这个硕色乌巴什本来就是奴酋派去回复林丹巴图尔的使节努尔哈赤派使节回复林丹巴图尔,是想与察哈尔部结盟,一同对付大明他们根本就不是中了什么缓兵之计”
“既然父皇什么都知道,那您为何不当场揭穿他呢?”朱由校和父皇一起跨过养心殿院落的右偏门遵义门,朝着近在咫尺的月华门走去
“没必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够了”朱常洛说道
“想要的东西”朱由校问道:“是奴使的人头吗?”
“那东西有什么用当摆件吗?”朱常洛踏进月华门,值门的宦官立刻跪下向他行礼
“摆件.还是算了吧”朱由校也算是搞艺术的,想象力相当丰富
“就象征意义来说,朕确实想要奴使的人头”朱常洛笑道:“林丹巴图尔忍着憋屈,不杀努尔哈赤的使节,无非是为了维持一个暧昧的态度朕要的是敲碎他俩之间暧昧,不是以此为由和他讨价还价”
朱由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欲再问,却又听父皇说道:“而且有时候话太多了也不好”说着,朱常洛看向王安“去信让杨涟好好儿查查,看谁在广宁倒腾铁锅给蒙古人查实了直接抓起来扭送北京交法司按律治重罪”
明朝对蒙古草原长期实行以长城为基础的贸易封锁,所有输入草原的东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