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的第一反应是叫人拿银子过来现剪,剪了之后再称,英国公府上养着好几个精于此道的仆人可是,张维贤最后没有这么做,因为题目的下面就是解答通过一望而知其全然的极简的运算过程,最后得出,每个人都能分到四钱一分一厘五毫银子,或者零点四一一五两银子,西数写作0.4115两
紧接着,这道题之后,书上又给了一个问题:如果要把这四钱一分一厘五毫银子再分给三个人,那每个人能分到多重的银子呢?
张维贤照猫画虎地在草稿上做了运算,但他惊讶地发现,0.4115除3,除不尽
“爹!”张之极闯进了张维贤的书房
张维贤正专心致志地看书,已然进入了“心流”状态张之极这一嗓子下来,差点没把他爹的道心给震碎他的身体猛然一抖,不满道:“干什么!没见我正在看书吗?”
“还看什么书啊,您赶紧找个地方躺着吧”张之极跑得很急,起来的时候梳得一丝不苟的发辫都乱了
“我好端端地躺什么躺?”张维贤觉得是该给这欠收拾的小子收一收皮了
“您老不能好端端的呀,”张之极急道:“宫里来人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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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方达面见张维贤的时候,张维贤正在书房的小榻上半躺着,他的身前摆着一方小案,案台上放着他刚看的书
张维贤的脑子转得很快他又不是要请辞,只是单纯地请假,没必要照张之说的那样,躺在床上,摆出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他只要有个虚弱的样态就成了因此,张维贤就连衣服都没换
“奴婢史方达,拜见国公爷”史方达按照祖制成法向公爵行礼
“咳!”张维贤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一声,又拿起面前的茶盏小抿了一口“史公公客气了不必多礼”张维贤憋着半口气,竟给自己弄了些病人特有的鼻音出来
史方达直起身,张维贤又摆手朝向身边的椅子,并示意道:“史公公请坐”
“谢国公赏座”史方达又一揖沿着椅子边缘小心坐下后,史方达便问道:“国公爷憔悴如此,没请大夫吗?”史方达先前去李家看李汝华的时候,那真是满屋子都是让人不安的药味儿可英国公府这里却一点味道都闻不见,反倒因为熏香,而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张维贤愣了一瞬他灵机一动,看向身边的张之极“大夫还没来吗?”
“我这就去催问”张之极心领神会,立刻就离开了书房
可是英国公父子再怎么装也没用了,史方达心里有数,英国公压根儿就没病国公府的表奏一大早就去通政使司走流程了,就算这表奏是今天上午现写的,那到史方达过来这会儿也该有大夫上门了南薰坊又不是没有医馆,英国公大男人一个也犯不着因为避讳而满京城地找女医
史方达没有揭破,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