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地说道:“就像沾了朱砂的白玺。”
皇帝如此直白,一向以魅侍君的慎嫔反而不好意思了,她低下头娇俏地说道:“爷真会夸人。”
“呵呵。”朱常洛轻轻一笑,视线也一直跟着米梦裳。就在她即将爬到他的身侧的时候,朱常洛却伸出手揽住了文婧,坏笑道:“我没夸你,我夸的是她。”
“爷!”米梦裳气鼓鼓地喊了一声。这佯作的醋意里竟含着两分真实的酸涩。
“后宫不似前朝,没必要这么紧绷。”朱常洛看向文婧。“我挺喜欢你的。你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嗯。”文婧怯怯点头,脸上既没了狐媚,也没了惶然,却多了一丝恍然。
即使是圣诞当日,一夜癫狂、气息游弱的皇帝也还是去了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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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结束晨练。朱常洛回到了乾清宫。
他在宦官们叩拜颂圣呼声中走到御案后坐下。一边调饮盐水,一边御览昨日的简报。
简报的内容还是一如既往繁杂,如果单看某一日简报,这完全就是一本毫无逻辑的流水账。但如果细心留意就会发现,每日的记载中,总会有一些事情是前段时间某些事件的延续。
如果单拎出来,完全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发展脉络,并且通过这些故事的表象推断出当事人的在这些事件中的行为乃至心理。
就比如前天,汤若望和孙元化被魏朝给放了出来,接着他俩就跑到了叶向高那里。因为朱常洛没有旨令锦衣卫提高对叶向高的侦控力度,所以叶家内部并没有渗入锦衣卫的触手,朱常洛也就不知道他们仨说了什么。
不过通过汤若望接下来的行动,也就是那封针对弹劾的,以退为进的辞表和附在辞表上的票拟,朱常洛也能大致猜到叶向高给了汤若望什么建议。
但只有这些并不能让朱常洛十分满意,因为他不单是想让汤若望从这个案子中摘出来,而是想要在耶稣会里面扶植出一个激进亲明的少壮派。
当然,如果汤若望甚至都不愿意将自己从这个案子里摘出来,非要为那个被砍了头的狂教士说话,那么朱常洛就要考虑换一个领头羊了。三条腿儿的金蟾不好找,两条腿儿的“辩经洋儒”可好找得很。要知道早在万历四十六年,三十年战争的第一阶段就开始了,这场战争的重要动因之一,就是宗教改革。
不过现在看来,汤官正的觉悟还是很高的。高得让朱常洛自己都有些意外了。王安呈交给他的提报上写道,汤若望昨天一天都没去钦天监,而是主动跑去了都察院,请求参与对罪证的翻译。而且很关键的是,汤若望的行为多半是自发的,因为侦控报告上并没有汤若望再次拜访叶向高的记录。
除了这条值得留意,简报上还提到了天津截贪案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