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封,探出身子递给张维贤。
“那这又是?”张维贤接过信封,将里边儿的拜帖给抖了出来。
“这是武清侯府的帖子。”张之极说道。
张维贤刚准备打开看看,但一听到这个名头一下子就不想看了。
从李伟到李文全再到现在的李诚铭,乃至日后的李国瑞,张维贤是一个都看不上。
这倒不是因为李伟出身低微,毕竟大明朝的后妃就没几个出身高贵的。往前边儿倒个二百五十年,老朱家的祖宗还是“淮右布衣”呢。
张维贤只是觉得,李家就像是大明中枢的苍蝇,到处联姻。李伟的次女嫁给了平江伯陈王谟的儿子陈胤征,长孙女嫁给了成国公朱希孝的儿子朱应梅。
如果说只有这些事情也就罢了,毕竟勋戚联姻结成政治联盟也算是常态,他老张家也不能免俗。
但李文全竟然敢在私底下把自己女儿嫁给太监,跟太监攀亲戚。这真是脑子抽抽不清醒。要不是有老太后庇佑,先皇帝纵容,这李文全被废黜乃至拉出砍脑袋都不奇怪。
而且一想到这个事情,张维贤就觉得恶心。因为李文全给这个女人首先选择的联姻对象不是张勋,而是他张维贤。
万历二十三年,嗣侯李文全找到第五代英国公张元功,希望李家和老张家能结成姻亲,永修同好。当时,老张家适婚的后人有且只有张维贤这根儿刚丧了正妻的独苗,几乎可以说就是瞄着他来的。
而在这种事情上,张维贤自己乃至他的父亲,也就是张元功的弟弟,第六代英国公张元德,都没有发言权。只要张元功点头,张维贤就会成为武清侯家的女婿。
好在张元功英明锐断,婉拒了李文全的请求。为了避免得罪李文全,进而得罪他身后的李太后,张元功声称张家已经决定把正妻的陪嫁、张维贤的妾室、张之极的母亲扶正了。表奏都已经上了,只是皇帝陛下迟迟没有批答而已。只要皇上批了,那张之极的母亲,就是张维贤的继室了。为了不委屈李家的姑娘,还是请李文全另择贤婿吧。
那时候,张家根本没上什么表,张元功还在给自己的好侄儿物色贤妻呢,而且就算要扶正有长子的妾室也不必上表请求皇帝的同意,又不是求取公主,自个儿操办了就是。
但为了做戏做全套,张元功还是写了一篇表奏,并找到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文书房管事田义,请他偷偷地把那本表奏塞到“不报”的奏疏堆中。对于掌管收发内外一切章疏、圣谕、旨意、票拟等文书的文书房管事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不报”的奏疏早已堆积如山,多一本也不奇怪。
但这番功夫显然是白搭,李文全根本就没费心思去查,直接就信了张元功的说法,没多久把自己的二女儿嫁给了备选的联姻对象,司礼监掌印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