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的神色也严肃了些他正色答道:“辽东送来的证据,我宪台已经审查过了,审查草稿也写出来了但还不能陈奏”
“为什么?”史方达立刻追问道
李宗延说道:“宪台办案向来讲究确证,如果只有辽东的案卷,那么宪台自然可以就此上奏但北镇抚司那边儿还送来了许多书信和文牍这些书信、文牍都是极重要的证据,这当中或许存在可以佐证或者推翻目下结论的文字马虎不得我宪台需要将之完全整理了,才能结合着辽东的证据一并陈奏”
史方达疑问道:“都察院光是十三道御史就有一百多号人一个四合院儿的书信、文牍再多,也经不起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折腾吧?”
李宗延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哑然笑道:“史公公,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且不说十三道一百十员御史尚未满员,就算满了也是各有正职,不可能全部抽调来查这一个案子目下,张总宪从十三道中各抽一人会办此案,已经是特案特办了不然就这几天的时间连审查草稿都写不出来”
“好吧,好吧”史方达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那你们这特案办到哪一步了?”
“几乎还没开始”李宗延摇头道
“您这又有个什么说法啊?”史方达皱眉道
“唉”李宗延叹了口气“北镇抚司那边儿送来的书信和文牍,大多是用完全看不懂的洋夷文字书写的我宪台对此一筹莫展,正张罗找人把这些东西通译一遍”
“那您就把那个什么草稿拿给我”史方达说道
“不行”李宗延又摇头
“您这什么意思啊?”史方达显然是不悦了
“史公公,你不要急”李宗延缓缓道:“我刚才说了,我宪台要将所有的证据全部审查完了,把事实搞清楚,才能一并陈奏如果你非要在这时候索要审查草稿,请把圣上的朱批拿来”
“有必要这么死板吗?”史方达满脸苦涩
“这不叫死板,这叫一码归一码你是奉旨来问话的,我一五一十地把你的问题全都解答了,这是一码如果你要调走宪台的案牍,那就必须奉着调案牍的旨意,这是另一码”李宗延像个老顽童似的,对愁容满面的史方达微微一笑“我说明白了吗?”
“得得得!我哪有您道理多呢”史方达无奈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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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廷的财政权力非常分散,几乎每个衙门都有自己的银库而且除非有皇帝的命令,否则各库的库银是不能随便转运到其他银库的
去年用从郑家抄得的银子补发在京官员的俸禄,并补发辽东军饷,其实质就是皇帝下了一道旨意,让内承运库先给户部太仓库送去银两,然后太仓库先开仓发俸,接着再把发剩下的银子送去兵部,最后再由兵部按远近两条线,把银子分别直送至广宁为止的辽西各营,以及位于北塘的饷部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