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
“好吧”沈光祚将银质腰牌还给惠进皋“惠行长,您此来顺天府署有何贵干啊?”
惠进皋接过腰牌收好“缴契税,签红契”
“啊?”沈光祚愣了一下,而在他身后的郑士毅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惠进皋瞥了郑士毅一眼,但仍对沈光祚说:“简单讲我行和这位李公子做了一笔买卖房产的生意现在,白契已经签了,需要顺天府署用印”
“这不是牙行的生意吗?”沈光祚的疑惑更甚了
“您可以这么理解”惠进皋招招手,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伙计走过来,并将那张已经填写完毕了的契券递给惠进皋
惠进皋接过,转手就给沈光祚“沈府尹,这是我和李公子签订的白契,您请看吧”
“宫里竟然开始做牙行生意了?”沈光祚没接,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就上疏反对这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利益牵扯在其中,而是觉得让宦官以宫里的名义下海经商,实在是过于荒谬惊骇了
“不单是牙行,钱庄、票号、当铺的生意我们都做但宫里做哪种生意,您就甭管了,有卖有买,缴税过割沈府尹还是赶快用印吧”惠进皋走到大堂的正案前,将契券平展开来放到桌面上“三千两银子的买卖,一百两银子的契税验了成色入了库,您就把这章给盖了”在大明,在不动产交易中所需缴纳的契税一律由买方承担
“别愣着了”惠进皋又朝那个抱着木箱的伙计招手“把银子拿来”
“是”等那伙计将木箱放到大案上,惠进皋才掏出钥匙将挂在上面的锁给打开
箱盖被揭开,十根堆叠得整整齐齐的银条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沈府尹,来吧”惠进皋望向沈光祚
“.”沈光祚杵了一会儿,还是走到了案台边上俯看那张契券他希望从中找到不合律法的文字,好把这桩买卖给拒了沈光祚这一找,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这里不对!用不了印”沈光祚指着契券大声说道
“呵,您也别太高兴了”惠进皋甚至能从沈光祚说话的声音中听出雀跃惠进皋凑近一看,发现果然是署名问题,于是便从怀里摸出那本《暂行银行则例》“您先看看这个”
“这”沈光祚看见封面上“则例”的二字,脸上的欣然之色立刻就消失了“这是什么时候颁布的?我怎么不知道”
“则例”是一种重要的法律形式,在大明朝,赋役、漕运、开中、钱法、钞法、商税、马政、宗藩、官吏俸给考核、军士供给赏赐、捐纳、赎罪等重要事项,都有相关的则例予以规范
“具体是哪天我也不知道总归不会有假就是了”惠进皋耸耸肩
沈光祚翻开《银行则例》,又问:“这是谁提请拟定的?”
“没有谁提请,就是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