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魏朝看着韩本用胸前那条仿佛要从袍服中飞出来的正蟒,问道:“韩老祖宗也有这种感觉吗?”
韩本用侧头看去,笑道:“我一般从北安门进出从那儿进,只能看见高耸的万岁山”
绝大多数时候,御马监都不会和外廷衙门发生交互因此也就不必出入正南四门
“是呢”魏朝附和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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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韩本用告别之后,魏朝徒步走到了乾清宫
这时,上午的第一批奏疏已经批答完毕了皇帝正闭着眼睛,听王安给他念努尔哈赤起事之后有关朝鲜方面的奏报
“臣窃惟逆奴累胜未遂深入者,后有北关,前有朝鲜,非彼贸首之雠,则我怀恩之属也今开原不守,北关隔绝,鞭长不及马腹,必且折入于奴”
“朝鲜则师徒丧败,魄悸魂摇昨传谩书恐喝挑激,鲜之君臣事势狼狈,既为逊辞复之,继以败将俘军羁留为质,且憷且诱,遂入牢笼”
王安的声音平稳有力,语调也是抑扬顿挫,很能突出重点魏朝曾听人说,王安就是因为这副好嗓子,才能在一众精通文墨的年轻宦官中脱颖而出,被先监陈矩荐为皇长子的伴读刘若愚入侍之后,魏朝发现他也有这样一副好嗓子
魏朝据此怀疑,先监怕是专收这样的少年给自己当干儿子毕竟陈矩和老太后一样信佛,有着让人帮他念佛经的需求
魏朝步入南书房,来到御案前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见到皇帝,所以当行五拜三叩的面君大礼通常,行礼的时候应当唱名,但王安仍在念诵奏报魏朝不敢出声打扰,就加大力气重重地跪下
朱常洛注意到了魏朝造出的异响,他抬起眼皮,正看见魏朝“行礼如仪”直待魏朝行完礼,朱常洛说道:“去坐着,王安你继续”
“是”王安接着念:
“贽币饩牵,交酬还往,鲜、奴之交已合,荡然无复东方之虑矣从此安心西略,奚止唾手全辽;射天逆图,殊未可量!”
“即使辽左尚存,而镇江、宽奠再一有失,朝鲜又为异域,后来合小攻大,鲜或不从,胁求假道,易于反掌.”
这封奏疏很长,足有接近四千字,就算只关于朝鲜的部分也有一千多字
为了让皇帝一字一句听得清楚,并有时间思考,王安只得缓速慢诵因此直到上午的第二批奏疏被送来,他都还没有念完得亏王安很有技巧,懂得如何用丹田发声保护喉咙,不然光这一道疏就能把他的嗓子给念哑
“.如蒙圣明特遣,受命以后,仍望稍假便宜,以求克济伏乞圣裁”念完,王安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好”朱常洛舒展眉头“留下来吧”
“是”王安将奏疏放到预备留存的那一摞,并问:“主子,还念别的吗?”
“之后再继续吧”朱常洛看向魏朝“你摸鱼去了?”
“啊?”魏朝不解,脸上浮现出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