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刘阁老,韩阁老.”王安挨个还礼,到沈这儿停了一下。“还有沈阁老。”
在场的无一不是人精,区别无非大小。王安在这个时候亲自到内阁来,还不按阁员的排名还礼,显然别有其深意。
沈眼角一抽,方从哲也有些紧张。“王掌印来我内阁,应是有旨意要宣吧?”
“是。”王安从怀里掏出密揭,递给方从哲。“方首辅,这东西您还认得吧?”
“当然。”方从哲接过打开,却没有在上面见到朱红色的御批,只看见几个凹下去的印记以及一个小小的破洞,遂问道:“敢问王掌印,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首辅。我记得主子万岁爷当面跟您打过招呼吧?”王安反问道。
“是。”方从哲的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渗出了。
“真有这事儿啊。”王安辛辣地讽刺道:“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呢。”
“.”方从哲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火在烧。
“慰留的温旨拟了吗?”王安又问道。
“已经发出去了。”沈向前一步说道。
王安斜眼睨视沈。“我听说,上次的旨意就是你沈阁老拟制的吧?这回也是?”
对大太监来说,紫禁城里几乎没有秘密。皇帝知道的事情他们多半知道,皇帝不知道的事情他们也有可能知道。
“是。两道温旨都是我拟的。”沈应答道。
王安收回视线,又看向方从哲。“方阁老派的差?”
方从哲沉默着点头。
王安的看向方从哲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些。但相应的,他对沈的口气却更严肃了。“沈阁老。您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连拟两道温旨。”
“这”沈闪烁其词。“可能是因为蓟镇边方糜烂处甚多,辽镇又屡催兵甲。所以导致文受寰劳累过度了吧。”
“原来沈阁老是这么想的啊。”王安轻笑一声,问道:“那您觉得,这文总督是否应该在这时候病退啊?或者说,您觉得谁来做这个蓟辽总督差事会比较好呢?您说个人名儿,我也好回去向圣上复命。”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身上。刘一燝嘴角微微抽动,眼神中也闪出了半分难以察觉的喜色。
沈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去注意刘一燝的神态变化。他全力调动脸部肌肉,挤出一个皮笑肉也笑的表情。“朝野有传,说文受寰精于训练,士卒强锐,不仅能北固蓟镇,还能东援辽镇。所以我认为,这时候应该没有人比文受寰更适合总督蓟辽了。”
“哦?”王安说道:“那您觉得这些无端诽谤文总督的人,是否应该严肃处置啊?”
“当然应该处置。”沈附和王安,却把“严肃”两个字给省掉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他对方从哲说道:“方首辅,密揭不必再上了。就照那张条子拟旨。该降职的降职,该外放的外放。”
“.”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