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任谁都不能在夜里叫开紫禁城的门,否则就是谋反
“是”年轻宦官拿过索引册,还没离开南书房,便听见皇帝说:“不必去找原本了,朕也不想看,把上疏的人列出来就是”
“给我吧,我来列”刘若愚正好回来,顺手就从年轻宦官的手里拿过了索引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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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铨的疏奏上没有花里胡哨的辞藻一上来便是正事:
朝廷将输辽的粮饷从陆运改为海运虽为善政,然无用
山海关距离辽阳七百五十里,旅顺亦距辽阳七百五十里一股脑地把粮饷从大沽运到旅顺、金州,再解运辽阳,和把粮饷运到山海关再出关输辽,在路程上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为了将这些粮饷从辽南地方运到辽阳,兵备衙门不得不将大量的役畜充作运输之用这不仅是对海运优势的浪费,还会影响辽地的生产
经臣熊廷弼已数度去信有司,希望他们能将海运的目的地从金州为盖州,但皆石沉大海
因此,道臣张铨恳请圣上能下一道明旨,令有司将辽粮、辽饷以及各种军事物资直接运至盖州营口地区以便粮饷、军备顺浑河河道北上辽、沈这样一来,运输途中的损耗、消耗可大大减少,役畜也可作转做耕用,辽地自给之力将得大复
内阁对这道疏的票拟很短:“或可召部臣商议后进行”
朱常洛提笔欲批,但笔尖接触纸面,却迟迟未行红痕他抬头看向王安,问道:“督理辽饷的人是谁来着?”
王安即答道:“回皇上的话是户部左侍郎李长庚”
“他在北京吗?”朱常洛又问
“不在,他这会儿应该在北塘”王安回答说
“北塘?在哪儿?”朱常洛一时想不起这个地名
“北塘属天津范围”王安对答如流“万历四十七年,李左堂领了督饷的差事之后,就一直在那儿了”
“哦”朱常洛点点头,接着在奏疏上批红:“召李长庚进京奏对”
写完,朱常洛将奏疏扔到一边并说道:“派人去把李汝华叫到宫里来”
“什么时候?”
“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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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誊录好了”前往传召李汝华的小宦官在踏出乾清门的同时,刘若愚也完成了对人名的摘抄“要递给锦衣卫让他们拿人吗?”刘若愚问道
“还没那么严重”朱常洛对刘若愚勾手道:“你拿过来就是”
“是”刘若愚行至御前,递出名单
朱常洛用朱笔在名单上毫无规律地勾勾画画刘若愚看这架势,感觉皇上就像是在勾决一样,汗毛都给吓得竖起来了
朱常洛放下笔,指着不同的记号说“这两个画圈儿,极边杂职打钩的,降调外派,画叉的降级留用,其他人罚俸”
“罚多少?”刘若愚咽了口唾沫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