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万良站起身,先朝熊廷弼行礼,又向其他官员行礼官员们也纷纷还礼
“坐下说话”熊廷弼向下勾了勾手指,又对众人讲道:“点到谁,坐着应就是了”
“是”朱万良落座发言:“我以为奴酋起的可能是围城打援的心思但也不能确定今天白天,奴贼的步阵靠近我部驻地,我本以为会有一场恶仗要打,但他们只是排列在我军阵前,与我部对峙,并未发起进攻所以我想,可能就像李镇帅说的那样兴许奴酋想的就是攻城,但因为援军速至,所以撤了”
“攻城不克,围城打援”熊廷弼沉默了一会儿“有活着的俘虏吗?”
朱万良摇头,他只拿捡到十几个首级
“李镇帅呢?”
“有,但不多,就几个人”李秉诚回答道:“据指认,其中有一个参将,但直到现在他都还昏迷着,问不了话”
实际上,昨日李秉诚命人出城擒俘斩首,一共带回来了十二个活着的俘虏但他们当中的大多数是重伤,被俘后没多久就死了积布克达运气稍好,挨炮弹的不是他,而是他胯下的良驹
“找最好的大夫,尽力把他救活醒了之后问他努尔哈赤的部署”熊廷弼命令道
“是”李秉诚应道
“能问则问,问不出来也不要杀了其他的俘虏也一样日后一并送去京师,献给皇上”熊廷弼的语气似乎变得松快了些
无论努尔哈赤想干什么,这次收获的几十个人头,和那几个活着的俘虏都是极好的战利品至少可以用来堵言官的嘴
上回,懿、蒲之战,双方总计投入七八万人可前后三天下来,双方就没有正面碰过
虽然明军的损失不算大,只伤亡了三五百人而已但同时,明军的收获也很小,只斩级两个战报传回北京,当时就有人弹劾熊廷弼虚报战事,要让他下台
尽管这股风气被同时知道明、金两方记录的皇帝给强压了下来可朝内的官员,尤其是言官们并不知道金国方面的记录,因此还会不时地拿这个事情出来戳熊廷弼的脊梁骨
现在不止有了实打实的收获,还有一个监军、一个兵备,拢共两个道员跟着有他们联署奏本,想来朝里的蝇鸣狗吠之声也能稍微少一些,不至于每个月都要收到通政使司转呈的弹章
“咱们以不变应万变,不管老野猪皮想干什么只要城池不丢,基本的对敌之策就不会有丝毫的改变”熊廷弼对朱万良下令道:“朱副将,你明天就带着人撤回虎皮驿回去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是”朱万良应道
熊廷弼又对李秉诚下令:“李镇帅,你尽快派人驱散奉集周边的游散敌骑,收复并修复墩堡”墩台基本是夯土筑成的,只要在外围绕一圈木栅栏,便是一个墩营,修复起来很容易
“是”其实李秉诚已经在做了
就在列位文官武将齐聚一堂的时候,奉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