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比拳头略大一点的实心炮弹掠出炮口,穿透烟雾,上仰着飞出同时,后坐力推动炮身后移,却因为铜炮庞大的自重和炮架的阻拦,而没有后退太多
发完这一炮,李秉诚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将手里的铁钎递还给火兵“继续打”
“是”火兵接过铁钎,将之塞进火盆加热,默默地等待炮兵复装
不像后膛佛郎机炮,这种架退式的前膛炮打完一炮之后要经过非常繁琐的复装流程才能再打第二发炮兵首先要把火炮复位,然后用带钩的刷子把没有完全燃烧的杂物钩出来
接着再用沾水的毛刷伸进炮膛仔细清洗,并熄灭膛内可能存在的火星,以防止“装药即喷”,待以上步骤做完之后,还要用干布包裹的炮杆伸入炮膛把炮膛内擦干,才能再填入适量的火药,复装炮弹
这一套流程一点儿都不能省,要想节约时间,只能尽可能地提高炮兵的熟练度,可这再怎么快也至少得两分钟有这个时间,后装子炮的佛郎机炮都已经打完两轮了不过,前膛炮的优势也非常明显,它打得远,威力大这玩意儿放平在地上直射都能射出去一里地,然后把接触到的士兵拦腰打成两段,像这样放城墙上大角度的仰射就打得更远了
放完炮之后,李秉诚立刻换了个不会被烟幕遮挡的位置观察炮弹的飞行轨迹
但一炮出,百炮鸣他这尊炮三千斤的大炮本身就承担着下令的任务,一瞬间,城上墙下数以百计的轻重火炮同时响应总兵官的号召,或直或抛地朝着金军的阵型喷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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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袭来,立刻动摇了金军的阵型可由于楯车的存在,大部分小型佛郎机都失去了对付骑兵时的“神威”金军的阵型只小小地动摇了一下之后,就被各级军官给稳了下来
负责把守北段城墙的守备官扶着垛墙,疑惑地望着在火炮的轰击之下仍不断前进的长宽木盾他发现,绝大多数炮弹打到盾面上之后,并没有将之击穿,而是被弹开,或者嵌在上面了“那是什么东西?”
“这应该就是开、铁逃人提到的战车了昨晚上,奴兵应该也是在这东西的掩护下收走尸体的”尽管李秉诚也是第一次见到楯车但在此之前,他听过开原、铁岭两城的逃军、逃民说起过奴兵有一种铳打不穿,炮轰不透的战车
当初,这种战车曾帮助金军顶着城头的炮击,一路将士兵掩护至城下抵达城下之后,金军就开始飞架云梯强行登城,或者直接挖墙脚损坏城墙
对正经的军队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防御用的战车只能用为防御,想要进攻还得靠人守城必守野,只要在城下列阵的明军士兵顶得住金军的正面攻势,不再像开、铁之战时那些从萨尔浒逃出来的士兵那样,触贼即溃,金军也就搭不了云梯,也挖